“我們起初都覺得，孩子跟著爹媽在城裡，總比留在老家強。哪曉得，她那對爹媽簡直不是人！”
王英的聲音充滿了憤慨，“誰承想他們不但把孩子當牛馬使喚，還讓小芬伺候他們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稍有不順心就非打即罵。那樣的家庭環境，小芬沒被逼瘋，都得是老天憐憫。”
說到激動處，王英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厭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彷彿這樣就能將對那對夫妻的鄙夷都吐出去。
“這世上，就找不出比他們更惡毒的父母了。”
江晚檸聽的眉頭緊鎖。
常有人感慨，世上最可怕的事，莫過於為人父母無需經過任何考試。
現實也的確殘酷，生而不養、養而不教、教而不善的現象，在生活中屢見不鮮。
明明是父母犯下的過錯，最終卻要無辜的孩子來承受惡果。
“他們…… 壞。不配當小芬姐姐的爸爸媽媽。”
林希晨低著頭，手指用力絞著衣角，聲音又悶又輕，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憤怒。
他不完全懂那些複雜的話，但聽清了 “打罵” 兩個字 —— 小芬姐姐會被打，就像以前看到過的流浪狗被石子砸一樣。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卻沒抬頭看王英，只是對著地面重複：“小芬姐姐…… 幹好多活，他們還打她。媽媽和姐姐…… 不打我。”
每說一句都頓一下，像是在確認這些事實。
聽到他提起媽媽，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幾秒鐘。
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其實他是想媽媽的吧。
王英笑著打趣道：“晨晨，小芬跟你一樣大呢，可不興叫姐姐。”
江晚檸輕輕摸了摸林希晨的頭，他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卻依舊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拳頭鬆開了些。
隨後看向王英，追問道：“嬸子，那後來呢？嚴奶奶發現後，把小芬接回來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
王英的語氣再度變得激憤起來，“三春嬸子去城裡看望孩子，瞧見原本被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孫女，被折磨得瘦骨嶙峋、不成人形，心疼得肝腸寸斷。當時，她確實鐵了心要把孩子接回來。可那兩個黑心肝的，早已習慣了肆意使喚小芬，哪肯輕易放手，說什麼都不同意三春嬸子帶她走。”
說到這兒，王英便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到江晚檸耳邊，神色也越發凝重起來。
“後來啊，也不知道究竟咋回事，小芬在學校上課的時候，突然從樓上跳了下去。萬幸的是，被下面的擋雨棚給接住了。可即便如此，也傷得很重。那兩個沒心肝的東西，見小芬不能再給他們當免費勞動力，還覺得她丟了自家的臉，竟連夜把她送回給三春嬸子了。”
江晚檸蹙眉道：“這都差點鬧出人命了，警察難道就不管管嗎？”
王英無奈地嘆了口氣，神情滿是無力。
“哎，小芬是自己跳下去的，說到底這事兒就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警察調查了，也只能口頭警告那兩人渣幾句，根本做不了其他更有效的懲處。”
她微微搖頭，對這樣的結果也很不滿。
“不過好在現在小芬回到了三春嬸子身邊，往後的日子應該能慢慢好起來吧。”
王英試圖往好的方面去想，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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