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們坐在後排,起初還各自刷著手機,但聽著前排四個老頭越來越熱烈的討論,漸漸也被感染了。
周磊小聲問周明:“爸,爺爺他們……認真的?真去種地啊?”
“你爺爺這輩子,”周明看著父親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敬意,“從沒對任何事這麼認真過。”
車子行駛了近三個多小時,當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蟹殼青時,車隊終於駛入瞭望山村的地界。
村口那棵百年老樟樹下,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裴老爺子穿著件黑色的厚棉襖,脖子上圍著條深灰色的羊毛圍巾。
裴老夫人站在他身側,裹著一件駝色的長款大衣,手裡捧著個保溫杯,正踮著腳朝路口張望。
“來了!老頭子,車燈!”裴老夫人激動地拍了拍裴老爺子的胳膊。
裴老爺子立刻大步迎了上來,馬燈在他手裡晃出一道弧線:“老周!老陳!老劉!老趙!可把你們盼來了!”
車門開啟,四個老頭依次下車。
裴老爺子上去就給了老週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好傢伙,還真把兒子孫子都帶來了?你這是來打工還是來安家?”
“你管我,”老周笑著回了一拳,“江老闆呢?我們大老遠跑來,她該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放心吧,晚檸在食堂給你們準備吃的呢,”裴老夫人走過來,拉著陳老太太的手,親熱得像多年未見的老姐妹,“知道你們坐紅眼航班,肯定又累又餓。先別寒暄了,走,先去宿舍放行李,然後直接去食堂!”
“宿舍?”老劉一愣,“不是住民宿?”
“什麼民宿,”裴老爺子一瞪眼,“農場新蓋的員工宿舍,青磚白牆,獨立衛浴,晚檸讓人加班加點收拾出來的,就為你們來。”
小輩們面面相覷,周磊小聲嘀咕:“獨立衛浴?我還以為要睡大通鋪呢……”
“想得美,”裴老爺子耳朵尖,聽見了,“想睡大通鋪,明天去果園值班室,那有大通鋪。”
一行人拖著行李,跟著裴家二老往村裡走。
宿舍就在曬穀場的旁邊,是兩排六層小樓,後面一排是今年上半年剛完工的,外牆刷著米白色的塗料,窗框是深棕色的實木,屋簷下還掛著兩盞紅燈籠,在熹微的晨光中透著一股質樸的暖意。
“一樓正好四間房,你們自己選。”裴老爺子像個經驗豐富的管家,隨意指揮著。
“那小輩們呢?”小劉問。
“你們?”裴老爺子瞥了他們一眼,“住樓上,樓上房間多的是,你們自己選。”
放完行李,裴老爺子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這一群風塵僕僕的老友和晚輩,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們餓不餓?”
“餓!”八個聲音同時響起,震得屋簷下的紅燈籠直晃。
其實大部分人並不餓。
飛機上有餐食,商務車裡也吃了點麵包。
但此刻,站在這片被晨霧籠罩的農場土地上,聞著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泥土、草木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鮮香的氣息,所有人的腸胃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不餓也得說餓,”老周壓低聲音對周明說,“到了這兒,不吃一頓,對得起我們大半夜趕路嗎?”
”!呢著等晨晨和檸晚!堂食去“,揮一手大子爺老裴”!走“
。燈的暖溫了出經已裡戶窗的堂食但,亮大沒還天,場穀曬過穿地浩浩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