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飯了。”
林希晨一手攥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不鏽鋼盆,盆沿必須對齊才能安心,另一手提著一大桶魚湯拌飯,腳步有些僵硬地走過來。
他沒有跑,只是按固定的節奏邁著步子,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
走到狗窩前,他先蹲下身,把盆一個個擺成直線,間距都用手指量過,確認一樣寬後,才拿起勺子往每個盆裡舀兩勺飯 —— 不多不少,剛好兩勺,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莊雪燕看見了,頓時又炸毛了。
“啊呀呀,這些狗狗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怎麼能吃這個呢?之前寵物醫院不是送了處方糧嗎?得給它們吃處方糧啊。”
她的聲音尖銳又急切,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一邊說著,一邊快步朝林希晨走去。
林希晨被這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縮了縮肩膀,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眼神飛快地瞟了莊雪燕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盆沿。
他沒說話,只是肩膀微微發顫,像是被嚇到的小獸。
莊雪豔見他這副模樣,知道指望不上他理解自己的意思,索性也不再多言,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費力地從小皮卡上抱過來一袋子沉甸甸的狗糧,氣喘吁吁地又衝進屋內。
然而,等她再次進去的時候,那八條狗子已經全部吃上了。
一個個腦袋埋在飯盆裡,“唏哩呼嚕” 地吃得賊香。
“哎呦,這個不能吃。咱們吃狗糧哈。”
莊雪豔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倒掉碗裡的魚湯拌飯,準備換上狗糧。
可不成想,她剛一碰到飯盆,那飯盆卻被狗子用嘴死死咬住,紋絲不動。
狗子喉嚨裡還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像是在捍衛自己的美食。
莊雪豔嚇了一跳。
她擔心用力會弄傷狗子們的傷口,畢竟它們才剛做完手術,身體還非常脆弱。
只能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卻又無計可施。
這時,林希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又輕又細,像是怕驚擾了誰,“魚湯…… 好喝。狗狗…… 喜歡。”
他說著,手指在地上畫著圈,視線始終沒離開地面。
莊雪豔一聽,連忙反駁:“你懂什麼?狗不能吃太多鹽的,你知道嗎?吃多了對它們身體不好。”
林希晨慢慢抬起頭,這次總算看了莊雪豔一眼,但眼神很飄,沒聚焦。
他點了點頭,腦袋點得很用力,像是在強調什麼:“知道。姐姐…… 說了。” 他
頓了頓,手指蜷縮起來,又慢慢展開,“沒放調料。只放魚…… 和水。”
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卻沒什麼語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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