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快去看看小公主吧!”
“趙嬤嬤,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一旁的大宮女看到段安嫻皺眉,連忙訓斥。
“薛姑姑,芳英殿都傳開了,小公主不好了。”
段安嫻怒道,“胡扯什麼?”
下午的時候,雯靜不是還追著她跑嗎?那丫頭人瘦了,跑起來的速度還挺快。
她從未了解過段雯靜,對她開始學武的事完全不知情。
“大公主,芳英殿的管事說,小公主去追您,踩到了鐵屑,傷到了腳。她帶著傷繼續找您,現在引起了感染,已經發熱到神識不清了。”
什麼?不過是傷了腳,就神識不清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她可是學了三年醫的,對傷口感染是很瞭解的。
這麼快就發生感染併發熱,那就是雯靜踩到了帶鏽的鐵屑,是要打什麼破傷風針的。
皓月可沒有,現在也來不及去大雍求藥了。
段安嫻緊張了起來,飛奔出去,這一刻,她是真心希望雯靜不要有事。
芳英殿,愁雲密佈。
段睿懷裡摟著幾經暈厥的婁婉姍,段昊哲緊緊圈著皇兄的胳膊。四人一起盯著床榻上的段雯靜,心裡默默唸著佛號,為段雯靜祈福。
姜淼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段雯靜現在寒熱交替,口噤、目斜、身體僵直,如角弓反張之狀,死在旦夕。
這就是段安嫻近來看到的,她脫口而出,“雯靜真的要死了!”
昊哲離她近,聽到這話,像是點燃了炮仗,大喊著向她衝去,“都怪你,是你把二皇姐害成這樣的。”
“是她自己要跑去追我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段安嫻習慣性的反駁,又引來了婁婉姍的一巴掌,“滾出去!”
段安嫻摸著火辣辣疼的左臉,左耳一陣鑽心的疼。
這半邊臉,接二連三的受到了重創,直接影響了她的面部神經和耳朵周圍的筋脈,她學過醫,知道自己的耳朵內部受傷了,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影響到聽力。
現在只有表姑能幫她,可是,表姑和她生了嫌隙,現在又在忙著救雯靜。
她要怎麼辦?她可不想做聾子。
段昊乾見她面上陰晴不定,卻沒有一絲對雯靜的羞愧和擔心,拉過昊哲不理會她。
段睿也扶過婁婉姍低聲安撫,自始至終沒有看段安嫻一眼。
段安嫻發現自己是個多餘的,她被父母兄弟拋棄了。
思量一番,再次看了眼幾乎生無可望的雯靜,她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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