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郭昕忍不住閉了閉眼,莫知存亡啊!。
可是旋即,他又想到了蘇瑞國的那番話來,心中一下又有了不少底氣。
如今,他們有了糧,還有了後世的糧種!
假以時日,不只是眼前的將士們,還有龜茲城的百姓,也能吃飽肚子!
那些面黃肌瘦的娃娃,也能長成一個個能上陣殺敵的好兒郎!
於是他正了正身形,大手一揮。
五名老卒每人扛著兩袋碎米從一旁走上高臺。
臺下的所有士卒紛紛好奇的探頭看去,但是儘管如此,也沒有一個人出聲議論。
郭昕輕咳兩聲,正色道:
“弟兄們,自從河西失守,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裡十六年了。”
說完這句話,他停頓了片刻,目光再次掃過現場的每一個人。
有人神色淡漠,也有人紅了眼眶,但是更多的是一種麻木。
郭昕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
“你們當中有和我一樣,從中原跋涉而來的老弟兄,也有在龜茲土生土長的子弟兵。
咱們在這座孤城裡,整整守了十六年!守的是什麼?
守的是大唐的疆土,守的是咱們軍人的骨氣!”
郭昕的聲音高亢而有力量,聽的下面的人一陣熱血沸騰。
即便是有些麻木的老卒此時也被點燃了幾分血性,紛紛梗著脖子看向高臺之上的郭將軍。
郭昕又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這十六年,音訊斷絕,我知道你們心裡苦。我也知道,有人在夜裡偷偷絕望過,覺得咱們被大唐忘了,被朝廷拋棄了。”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有人低下了頭,不敢看高臺。
但是,今天我要告訴你們——沒有!大唐沒有忘記我們,上天更沒有忘記我們!”
說到這裡,郭昕猛地一揮手,指向身後的白米袋子:
“就在昨日,上天垂憐,讓我郭昕有幸去了一趟仙界!這些白米,就是上天賜給咱們安西軍的生機!”
此言一齣,臺下瞬間掀起一陣微小的騷動。
老兵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但佇列依然保持著整齊。
“或許是咱們安西軍這十六年的苦熬,感動了上天。”
郭昕沒有過多解釋,他蹲下身,解開其中一個編織袋的扎口,抓起一把潔白晶瑩的碎米,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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