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王掃視了下方一眼,先是朝著蒙武抬了抬手:
“蒙上卿,有勞了,平身。”
然後他就看向王銳:
“王銳,你是王翦之侄?”
王銳的頭又低了幾分:“回大王,王翦將軍確是在下伯父。”
“嗯”
秦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放在桌案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敲動著。
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鼓一樣敲擊在王銳的心上。
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卻是看向了昌平君和隗狀李斯三人。
“前些日子,王翦將軍從前線送來急報,說是南郡出現了神蹟,有人可以穿越後世,並且帶回了不少稀奇的神物。
今日留你們在此就是一起長長見識。”
昌平君和隗狀聽到這個說法,均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李斯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大王,僅憑一封邊將書信,便言‘穿越後世、帶回神物’,此乃虛妄之言。
王翦將軍忠勇無雙,然邊關路遠,焉知不是下面的人為了邀功,編造出這等荒誕之說?
治國之道,在耕戰與律法,不在神異。若朝野上下皆信此等‘神物’之說,人人不思耕戰,只盼天降機緣,此乃亂法惑民之端。”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銳,語氣更沉了幾分:
“臣請大王,先將此人交廷尉府,依律審問,核其虛實。
若所言是真,再議不遲;若所言是假,便是欺君罔上,當以秦法論處。”
一時間,王銳只覺五雷轟頂,自己剛上殿,就報了個名字而已,這怎麼就要被押入廷尉府了?
但是想到史書中記載李斯在大王死後的所作所為,一顆慌亂的心一下子又平靜了下來。
什麼李廷尉,不過是個屈從閹宦、篡改社稷的亂臣賊子!
“大王容稟!李廷尉方才所言,臣實在是不敢苟同。”
“廷尉未見其物,未知其實,便斷為‘虛妄’,斥為‘惑民’,豈非失之草率?”
聽了王銳的話,李斯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小小一個郡尉,居然敢公然在大王面前和自己對嗆?簡直是豈有此理!
可是王銳的話還沒說完:
“臣在南郡,親眼目睹神物;王翦將軍於前線,亦曾親自驗看。若此事乃是編造,臣與王將軍,豈敢同欺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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