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女人聽見報公安多少會慌亂,沒成想對方非但不怕,笑得反而更坦然了。
這有恃無恐的做派,倒讓他心底莫名有些發毛。
可轉念一想,自己胳膊都脫臼了,四個兄弟也都四仰八叉地躺了一地。
公安過來第一眼瞧見的絕對是他們這幾個慘兮兮的傷號,而動手打人的就大剌剌地杵在對面。
人證物證都在,進了派出所,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讓我報是吧?行!”
王貴咬著牙,爬起來朝地上的手下踹了一腳,“老四,去巷口派出所把張叔喊來,就說我在南鑼鼓巷讓人廢了胳膊,趕緊去!”
那人捂著肚子,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跑出了院門。
王貴託著右臂,眼裡滿是狠意。
“等著吧,我張叔在這片兒管了十幾年,待會兒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齊大爺急得直跺腳,他湊到許知意耳邊,壓低聲音提醒她。
“丫頭,王貴嘴裡的張叔叫張全福,是巷口派出所的片警,跟他沾親帶故。王貴仗著這層關係,沒少在衚衕裡橫行霸道。”
何老先生也跟著著急起來:“來了肯定要拉偏架,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先避一避,這院子跑不了,等這茬過去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許知意坐在石凳上,身子紋絲沒動,神色依舊平靜。
“齊大爺,何老先生,咱們又沒犯法,為什麼要躲?他們堵門強買強賣,咱們這是正當防衛。”
說著,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顧寒野靠坐在石桌邊,長腿隨意屈著。
院裡這劍拔弩張的陣仗,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偏頭看著許知意。
聽見她的話,唇角牽出一點極淡的笑意:“我媳婦兒都發話了,那就不走。”
王貴冷笑點頭。
“不走好啊!等張叔帶人來了,我看你們怎麼哭!”
顧寒野連餘光都沒分過去。
從大衣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指腹利落地挑開糖紙,將乳白色的糖塊抵在許知意唇邊。
許知意張嘴含住,奶香味在舌尖散開。
顧寒野把糖紙順手收回兜裡,低聲問她:“甜不甜?”
“還行。”
許知意彎了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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