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在櫃檯前叫嚷：“聽見沒有？這種人就不該放進來，平白拉低友誼商店的檔次！”
許知意點點頭：“這位同志，你說得對，檔次確實很重要。”
女人沒料到她認的這樣快，怔了片刻，臉上的輕蔑反倒更濃。
許知意從她那件紫紅外套上掃過，嘴上卻道：“比如這件外套，用的是進口的素縐緞，光澤感是不錯，可惜顏色選得不對。紫紅色本身就挑人，你的膚色偏黃，穿上它只會顯得更暗沉。”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手背的顏色，表情立馬變了。
許知意繼續：“版型也有問題。這種落肩袖的設計是為了營造鬆弛感，可你肩窄，衣服撐不起來，反而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腰線也卡得不上不下，把身材短處全露出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女人聲音尖了起來，周圍幾個顧客和售貨員聞聲轉過頭。
許知意視線又移到她手腕上那兩隻明晃晃的金鐲子上。
“還有這鐲子，單看是好東西，可你這件外套是西式剪裁，講究簡潔利落，配上兩隻沉甸甸的鐲子，就有點……”
她微微偏頭斟酌著用詞，“有點像剛從地裡刨出金元寶，急著告訴所有人自己發財了。”
旁邊幾個挑東西的顧客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衣服和首飾都不差，偏偏搭在一起，把好東西穿出了廉價感，”許知意冷嗤：“這位同志，你說的檔次就體現在這兒？”
那女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才還揚著的下巴，這會兒繃得發緊。
她張了幾次嘴，卻沒能從那些剪裁搭配裡挑出一句反駁的話，周圍的笑聲又偏偏往耳朵裡鑽。
“你懂什麼！”
女人氣得聲音發抖，“我這身衣裳，這鐲子，是你這種窮酸鬼一輩子都買不起的！”
“所以才說你把它穿糟蹋了。”
許知意搖了搖頭，目光在外套上停了一瞬，“好東西，也得會穿才行。”
劉曉芳站在許知意身後，已經從最開始的生氣變成了目瞪口呆。
她妹子這是什麼嘴皮子？
罵人都不帶一個髒字，卻比指著鼻子罵還讓人難受。
馬桂芬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只是一個勁兒地拽著劉曉芳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你……你給我等著！”
女人見說不過，乾脆扭頭拍了下櫃檯，“售貨員！售貨員呢！把這幾個鄉下人給我趕出去！她們影響我購物了！”
櫃檯邊已經圍了幾個人，售貨員正陪著笑解釋，一個穿西裝的金髮外國人這時帶著一個人趕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
外國人用生硬的中文問道，他顯然是這邊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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