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坐在畫室的書桌前，翻看從外院教工閱覽室借來的英文原版畫冊。
院門外傳來車子熄火的動靜。
沒過一分鐘，顧寒野就推開了畫室的門。
許知意合上畫冊，驚喜地站起身：“怎麼突然回來了？這幾天在營裡忙著備戰拉練，我還以為你出發前都抽不出空回家了呢。”
“後天一早五點全營開拔進懷柔，高團長放我們這些有家室的回來休息一天，順道收拾行李。”
顧寒野反手把畫室門關上，大步走過來，兩隻大手掐住她的細腰，直接把人抱起來坐在書桌上。
他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大口她身上的果香，半晌沒撒手。
“我一走就是十五天，這半個月連你聲音都聽不著。”
許知意算著日子，下禮拜交完剩下四款秋裝圖，正好能騰出空去燕大和外院轉轉。
她順手摸了摸顧寒野的短髮：“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你在北城出任務的時候，不也經常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那能一樣嗎？”
顧寒野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
“在北城那會兒，你天天待在家屬院，周圍全是嫂子們替我盯著。現在倒好，我前腳進山，你後腳揣著燕大的旁聽證和外院的通行證滿京市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哼了一聲：“每週五外院小禮堂放電影，那幫男學生要是不長眼湊過來跟你搭話怎麼辦？”
許知意聽樂了，拿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顧營長，人家去小禮堂是練外語聽力的，誰像你似的，買個電影票專挑柱子後頭的死角坐？”
顧寒野面不改色：“我不管別人去幹什麼的，反正我不在家的這兩個禮拜，週五晚上的電影你不許一個人去。真要去，把咱媽或者王嬸帶上，坐第一排正中間，誰敢往你身邊湊，讓咱媽拿蒲扇呼他。”
“行行行，聽你的，不去小禮堂看電影，就在家畫圖看書。”
許知意滿口答應下來，先把他哄好再說。
顧寒野不滿。
“你答應得倒快。”
許知意笑了笑，伸手把他衣領順了順：“我答應了還不好？你還想讓我哭著不讓你走？”
“那倒不用。”
顧寒野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你不在乎。”
“我哪有不在乎。”
許知意往他胸口拍了一把，“你出門拉練，我在家畫圖備課，兩邊都沒閒著，這叫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