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怪，我今天一見著你，心裡就覺得親近。”
蘇婉拿起公筷，往許知意碗裡添了一撮脆生生的黃瓜絲。
“我這老婆子，頭一回見著個這麼閤眼緣的姑娘。以後來燕大，別光顧著找你陸老師，也常來家裡陪我解解悶。”
聞言，陸書遠手中的筷子一頓，挑起眉頭，“阿婉，這話不對吧？”
“知意丫頭可是我千辛萬苦從秦鶴鳴手裡搶來的半個徒弟，怎麼一進家門，倒成了衝著你來的了？”
“衝著你？衝著你吹鬍子瞪眼訓學生啊？”
蘇婉白了老伴一眼，“人家知意姑娘斯斯文文的，聽你扯著嗓門吼學生，耳朵都得起繭子！”
陸書遠被老伴堵得吹了吹鬍子，端起麵碗呼嚕嚕扒拉了兩大口。
“我訓那幫臭小子，那是恨鐵不成鋼！換成知意丫頭，給我個膽子我也捨不得訓半句啊！”
許知意聽著老兩口鬥嘴，忍不住彎起了眉眼。
“陸教授，師母，你們放心。”她乖巧表態，“我手裡還有陸教授給辦的借書證和旁聽證呢，以後少不得要常來家裡蹭飯吃。”
“這就對了！”
蘇婉笑的眉眼舒展，轉身去端來切好的西瓜。
許知意吃了塊西瓜，又陪著蘇婉聊了半個鐘頭的家常，眼看牆上的鐘指向一點半，這才起身告辭。
蘇婉見留不住，非要拿網兜裝幾個大西紅柿和一把嫩絲瓜，掛在她的腳踏車車把上。
“拿著拿著，這都是院裡自己種的，沒打過農藥，帶回去給你家裡人嚐個鮮！”
推辭不過，許知意只好笑著應下。
陸書遠和蘇婉並肩站在院門口，目送許知意的腳踏車拐過荷花池邊的林蔭道。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在白楊樹後頭，蘇婉才收回視線，長長吐出一口氣。
“老陸，你有沒有覺得……”蘇婉轉過身，眉頭微蹙，“這知意丫頭的眉眼，我看著總有些眼熟？”
陸書遠揹著手往院裡走，聞言樂了，“你這老婆子，見人家姑娘長的俊，又犯老毛病了不是？”
“前兩年系裡分來個女大學生，你也說眼熟，結果是人家長得像畫報上的電影演員！”
蘇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往堂屋裡拉。
“這回真不一樣……算了算了，也許真是我想多了。”
*
許知意一路騎車回了南鑼鼓巷。
剛推開四合院的大門，海棠樹下的陰涼地裡就傳來了撥浪鼓的脆響。
陸文茵抱著小初一坐在竹椅上乘涼，見她推車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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