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驚撥出聲,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像做賊一樣的長信侯。
“你深更半夜不走正門,翻我歲安院的窗戶幹什麼?”
“你堂堂一個正一品大將軍,腦子進水了還是有受虐傾向啊?”
晏沉戈摘下頭上的斗笠,扯下蒙在臉上的黑布,隨手扔在桌上。
他沒有回答林穗穗的質問,而是大步走到炭盆前,伸出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烤火。
“本侯來看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走哪扇門,還輪不到你來管!”
晏沉戈的語氣依然那麼強硬,但若是仔細聽,就能聽出裡面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委屈。
這幾天,晏沉戈雖然一步都沒有踏進歲安院。
但晏沉戈的心,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這裡。
晏沉戈派了最信任的暗衛盯著歲安院的一舉一動。
白天二房和三房的丫鬟來找茬,趙華穎大發神威的事情,暗衛早就一字不落地彙報給了他。
晏沉戈當時在書房裡聽得又是驕傲,又是後怕。
驕傲的是他的女人教出來的人都這麼有手段。
後怕的是,若是趙華穎沒頂住,或者是三房的婆子真的動了手,那林穗穗豈不是要吃虧?
晏沉戈越想越坐不住。
他實在放心不下,這才趁著夜色,像個賊一樣翻牆進來了。
“你來看孩子,去西廂房看就是了。”
“跑我這正房來發什麼瘋?”
晏沉戈:“......”
那雙因為喝了酒而泛著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本侯都已經屈尊降貴翻窗戶進來了!
這女人怎麼一點臺階都不給!
老婆非得趕我走!怎麼破!
難道還要繼續端著鎮北大將軍的架子,跟林穗穗硬碰硬嗎?
不行!
真要是再被趕出這扇門,明天這歲安院的門檻本侯都別想再跨進來了!
面子值幾個錢?
能有媳婦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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