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不敢耽擱，指著兩個小廝破口大罵。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請仁安堂的坐堂大夫！快去！”
“再去榮正院回稟老祖宗和老夫人！快去啊！”
兩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朝著外院奔去。
顧氏站在臺階上，見賬房管事居然幫著歲安閣叫大夫，氣得直跺腳。
“王有財！你反了天了？你敢幫著一個打主母的賤婢叫大夫？！”
王管事低著頭，不敢看顧氏，嘴裡連連作揖。
“三夫人息怒，三夫人息怒啊！”
“穗姑娘畢竟是兩位哥兒的生母，若當真在咱們賬房出了事，奴才實在擔待不起這罪責啊！”
穗娘躺在冰冷的雪地裡，眉頭擰作一團，雙手緊緊抓著大氅，嘴裡一聲接一聲地呻吟著，額頭上因為剛才的搏鬥全是細密的汗珠，看著當真像受了極重傷的樣子。
周圍聚攏的丫鬟婆子越來越多，全指指點點，沒人敢靠近。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迴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婦人焦急的呼喊。
“都給我住手！這是要拆了侯府不成？！”
老祖宗秦氏在容嬤嬤的攙扶下快步趕來，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皮裘，腳下走得飛快。
沈氏緊隨其後，手裡捻著佛珠，身後跟著十幾個威風凜凜的管事嬤嬤。
到了賬房門前的空地，眼前的景象讓老祖宗倒吸了一口涼氣。
雪地上到處都是血跡。
韓七的手腕被黑羽箭釘得血肉模糊，在雪地裡打滾哀嚎。
顧氏嘴角掛著血漬，半邊臉頰腫得高高的，髮髻散亂，地上還落著兩顆斷牙。
更遠處，春花後背衣衫破碎，整片後背全被鮮血染紅。
而穗娘則蜷縮在雪水裡，雙手護肚，臉色發白，不住地喘息痛呼。
老夫人快步走上前，看到這副慘狀，立即沉下聲吩咐。
“榮正院的護衛何在？把械鬥的人全部拉開！一個都不準放走！”
老夫人的心腹嬤嬤們立即上前，將三房的護院和歲安閣的燒餅隔開。
顧氏一見到老祖宗和老夫人到場，立刻撲上前去，跪在老祖宗腳邊放聲痛哭。
“老祖宗！母親！你們要為媳婦做主啊！”
顧氏指著地上的穗娘，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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