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晏沉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顧大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公公站在一旁，身子躬得極低。
晏沉戈脊背筆直，雙手抱拳。
“微臣沒有胡說，微臣句句發自肺腑。”
“請皇上成全，冊立穗娘為長信侯正妻。”
皇帝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站在晏沉戈面前。
他不想說重話，他跟林穗穗關係也挺好的，可是如今卻不得不說了。
“她是何出身，你心裡不清楚嗎？！”
“她原先不過是你侯府裡的粗使奴婢！”
“朕念在她替你誕下雙生子，如今又有了身孕的份上，破格封她為從二品側室，這已經是大周開國以來的頭一份殊榮！”
“你如今竟然要朕下旨封她為正一品侯爵正妻？！”
“大周朝的規矩還要不要了？宗室與世家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晏沉戈抬頭看著皇帝。
“微臣在北境殺敵十年，靠的是手中長刀，不是世家體面。”
“穗娘救過微臣的命，替微臣生養子嗣，如今又懷著微臣的骨肉。”
“微臣的正妻之位，只屬於她。”
皇帝抬手指著晏沉戈，“你糊塗！”
“朕不同意此事，不是存心為難你！”
“朕若是下了這道旨意，明日早朝，御史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太和殿淹了！”
“天下百姓會如何議論你？”
“他們會說堂堂鎮北大將軍色令智昏，娶一個婢子為正室，丟盡了朝廷武將的臉面！”
“滿京城的世家高門，日後誰還看得起長信侯府？！”
晏沉戈解下腰間的玉帶，連同頭上的梁冠一起摘下，平放在金磚上。
“外人如何議論，微臣不在乎。”
“微臣若是連給自己女人一個名分都做不到，還要受人擺佈去娶不願娶的女子，那微臣披這身官袍、領這兵馬，又有何用？”
“求皇上下旨，若皇上不允，微臣便跪在偏殿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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