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呼吸微滯,都是半大的孩子……算啦!也不是他的孩子。
伴君多年,得帝王重用,舒樂可不是靠聖母心感動帝王,他心也硬著呢!
“等等,你先去把小九帶過來。”
聞言,舒樂連忙領命,帝王的意思是讓他親自前去是給九皇子撐場子,那他可要客客氣氣,給足九皇子體面。
*
在舒樂離開後,帝王坐在龍案前,思念顧凌風的生母,思念當年的那個女子,他的心臟不由得抽痛起來,那麼美好的女子啊!
顧凌風小小一隻,穿著樸素的衣服,跟著舒樂來到紫陽宮,他睜著無辜又單純的狗狗眼,看著舒樂行禮後,跟著拜了拜。
“見過陛下……見過爹?”
帝王看著孩童稚嫩的臉龐,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故人的音容在腦海中逐漸清晰,他慈愛的對著顧凌風招招手。
“小九,來爹這裡。”
顧凌風噠噠噠的跑過去,歪歪腦袋仔細端詳帝王的容貌,眼裡沒有懼怕,只有好奇。
“小九,你和你的母親真像啊!特別是眼睛。”
“爹和孃親畫裡的一模一樣。”顧凌風故作天真道,老東西!真能裝!麻袋都沒有你能裝!
還特別是眼睛!他和母親的眼睛根本就不像!長的……長的也看不出來啊……他才六歲,能看出什麼。
他敢保證這個老東西早就忘記他母親的模樣,裝的這麼深情,純粹是表演慾上來,在這裡唱大戲呢!
嘔!
“月娘……”帝王摸著顧凌風的臉頰,欲言又止,眼裡滿是哀傷,似乎是心痛到不敢問。
嘖嘖……跟他娘猜的一模一樣,這老東西!他娘早就跟他說過:若沒有人提醒,這老東西一定會喚她為月娘,“風花雪月”花樓的四大花魁的花名,也容易記住。
但他娘有跟這老東西說過她的名字,現在還喊月娘說明,這老東西連他孃的名字都忘了。
還有……他娘不會畫畫。
連這個都不知道,裝你個仙人闆闆啊!
顧凌風內心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面上卻是一片乖巧,他握住帝王的手指,牽引著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描繪輪廓,“爹,你是在難過嗎?”
“娘說,若爹因為她的死亡而難過,那她會有一瞬間的開心,因為她被您記得,但她希望我能讓你開心,因為她愛你。”
“爹,我和娘像,你觸碰我的臉頰,也算……”顧凌風的狗狗眼裡積蓄淚水,聲音微微哽咽,說不出話來,但其實他是被噁心的說不出話來。
嘔……嘔……嘔……
隔夜的茶沫子都要吐出來了。
蒼天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你娘她……可恨我?”帝王的心頭酸澀,指尖拂過顧凌風的眉眼,拼湊著想起當年的那個女子,她狡黠、她靈動、她值得用世間最美好的詞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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