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圖名，死諫求名，若他們一頭碰死，我就派人蒐集他們的罪名，讓他們死了也不安心。”
他看著三公主欲言又止的神情，頓了頓繼續道：“固然有的臣子是兩袖清風，為生民請命，但他們有家族啊！只要不分家，家裡人凡事都是要記在領頭羊身上，所以我敢保證，這些官員沒有一個是徹徹底底乾淨的。”
三公主瞅他，瞅他，再瞅他。
九弟是真不走尋常路。
按照這個演算法，官員確實是沒有一個乾淨人。
三公主機板正的姿態，放鬆下來，“九弟心裡有數就行。”
顧凌風看向牧九淵：“牧九淵，我會將你那個老登爹賜死，按照他暗中勾結皇子，又與宗親有首尾來看，可以操作的空間很大，你自己寫個死亡小本本，看著弄死就行。”
“謝殿下。”牧九淵站起身行禮，他知道顧凌風的意思，是將牧家，以及他的母族都交給他來處置。
顧凌風揮揮小手，示意他退下去辦事，“後續朝堂會死一批人，我會安排你的位置。”
在牧九淵離開後，三公主猶豫一下，還是道：“九弟是否過於寵信牧九淵？”
在顧凌風看向她時，她抬眸望去，與他對視，眼裡一片澄淨，“我與牧九淵的情況不同，我與九弟有血緣關係。
雖然老東西的血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們是親姐弟，而且，雖然九弟給我權利，但如九弟之前所說，這世道現在不允許女子稱帝，我依附與九弟，無論如何，我都威脅不到九弟。
但牧九淵不同，牧九淵未來會是九弟的臣子，權勢過大不是什麼好事。”
“我知曉了。”
見顧凌風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三公主也不再多言，轉移話題道：“九弟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是什麼？是不是讓我入朝堂？”
三公主看似只是在問自己的官位，其實，這天下女子是否有機會多出一條可以走的康莊大道。
“不是。”顧凌風毫不猶豫的搖搖頭，“第一條旨意是為我母親塑神像，讓天下人皆跪拜我母親，欺她者、辱她者、皆要跪拜在她的腳下，我要讓我的母親，棲身廟宇，香火鼎盛。”
三公主心頭一震，怔怔的看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九弟的母親是個娼妓，但肯定不是暗娼，她母后當年還活著，所以老東西的風流韻事，她聽母后說過，九弟的母親花樓的魁首，賣藝不賣身，據說一舞傾城，名動天下。
九弟他……
三公主腦海中無數中念頭如流星滑過，最後只化作兩字——欣賞。
她緩過神來道：“九弟的母親自然應該是太后。”
三公主對顧凌風給他母親塑神像這事沒意見，但這條旨意一齣，不知道有多少臣子要一頭碰死在柱子上，九弟剛登基，可以緩緩。
“不要。”顧凌風將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一臉嫌惡道：“老東西也配跟我母親合葬？還當太后？老東西配當我母親的夫？他給我母親提鞋都不配！什麼髒東西！退退退！！！”
三公主：……
九弟對……等等！
三公主瞬間一激靈，我的母后啊！我的娘啊！
要跟老東西合葬的是我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