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清歡抬起袖口，隔著面紗輕輕按了按眼角。
她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去之後，才重新抬起頭看向白芷。
“不好意思。沒忍住，讓前輩見笑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澀，但語氣已經恢復了七八分的鎮定。
白芷擺了擺手，笑得溫和又大度。
“沒事的。丹仙看來是個性情中人，倒讓我覺得親切了幾分。”
她站起身，走到藥清歡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那男人既然肯為了你忍辱負重，說明他心裡是有你的。相信以後他不會拋棄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頭，對著顧塵挑了挑眉。
顧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如果眼神能說話，他此刻的眼神大概在說。
求求你不要再瞎扯了。
藥清歡抬起頭，眼神中有一絲疑惑。
“前輩......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白芷微微一怔，隨即反應極快。
“哦，這個啊。那天這小子渾身是傷，暈倒在我洞府門口，我見他可憐就順手救了他一命。”
“這傢伙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嘴裡一直喊著一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喊，喊了好幾天，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藥清歡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他喊的是誰？”
白芷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快要繃不住笑的抽法。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正經的表情。
“好像叫什麼......小芷吧。”
顧塵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白芷。
他以為她會說藥清歡。
畢竟剛才編了那麼一大段“怕連累你”的深情戲碼，按道理應該趁熱打鐵，把藥清歡徹底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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