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八寶靈雞，兩人從靈膳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南街的夜市剛剛開張，攤販們支起燈籠。
白芷拉著顧塵在夜市裡慢悠悠地逛。
她在一個賣靈玉簪子的攤前挑了半天，又在一個糖畫攤前停下來，非要讓攤主畫一個顧塵。
白芷舉著糖顧塵邊走邊舔。
“前面怎麼那麼多人？”
白芷舔著糖畫，踮起腳尖往街角張望。
那邊圍了一大圈人，裡三層外三層，隱約能聽見嘈雜的議論聲和幾聲粗嗓門的呵斥。
“走，去看看熱鬧。”
白芷拉著顧塵鑽到了最前排。
圈子中央的場景一目瞭然。
一個賣靈果的老奶奶癱坐在路邊，她的攤位被掀翻了，靈果滾了一地，扁擔斷成兩截丟在旁邊。
老奶奶捂著胳膊，臉上又是泥又是淚，顫巍巍地爬不起來。
幾個凶神惡煞的光頭大漢圍在她對面，個個膀大腰圓，修為都在築基後期上下，為首的那個臉上橫著一條刀疤，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嘴角掛著不耐煩的冷笑。
而站在老奶奶和光頭之間的，是一個矮矮的小女孩。
她整個人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袍裡，袍子拖到地上，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小下巴。
個子還不到光頭們的腰，兩條小短腿叉開站著，兩隻小胳膊張開。
“你們怎麼可以欺負老奶奶！”
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還沒褪乾淨的童音，但語氣兇巴巴的，像是在模仿大人發火。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竊竊私語，但沒人敢上前。
為首的大光頭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大腿高的小東西，嗤笑了一聲。
“小妹妹，再叫，等下連你也一塊打了。”
幾個光頭在這座小鎮上是出了名的惡霸。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說這幾個人是鎮上有名的地頭蛇，專門欺負外來散修和沒有修為的凡人攤販，沒人敢管。
小女孩仰著頭，黑袍的帽子往後滑了一點，露出小半張白嫩的臉。
她雙手叉腰，奶聲奶氣地又補了一句。
“那你們來試試啊。”
為首的大光頭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東西，不屑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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