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分殿全部拔完之後,兩人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底礁石上停下來稍作休整。
瑤萱靠在一塊礁石上,龍鱗短劍插在腳邊的沙地裡,藍髮被海水浸溼了貼在背上,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一天一夜連打六場,雖然每一場都是碾壓,但連續奔波和戰鬥對體力的消耗還是不小。
她閉著眼調整著呼吸,嘴角卻掛著一個壓不下去的笑。
“六個分殿,一天一夜。以前我一個人打一個分殿都要籌備好幾天,打完還得回去養傷。現在跟你一起,跟逛街似的。”
顧塵站在她旁邊,把恨淵劍插在身前的沙地裡,劍刃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深海中泛著微弱的光。
他的呼吸很平穩,合體期的體力確實比煉虛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連打六場對他來說只是熱身。
“還剩最後一個。總殿,黑淵海溝。”
瑤萱睜開眼,從袖中取出那枚海圖玉簡,往空中一拋。
海圖再次展開,她伸手指著地圖上那片被黑色標記圈起來的最深處,一個比其他紅色標記大了數倍的黑點。
“黑淵海溝,外海最深的地方。
深度超過三萬丈,海溝兩側的暗流屏障是天然形成的,比那些分殿的人工陣法強了不止十倍。
總殿建在海溝底部,殿主黑潮老魔是煉虛後期的修為,手底下還有兩個煉虛中期的副殿主和四個煉虛初期的長老。
我們剛才拔的那六個分殿的長老,只是他外圍的爪牙。
總殿的防禦力量比分殿強了至少五倍。”
她頓了頓,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
“而且黑潮老魔本人修煉的功法很邪門。據說他能操控海溝底部的深淵暗流,把整個海溝變成他的主場。
在同階修士裡,沒人能在海溝底部打贏他。
之前外海有幾個煉虛後期的散修想聯手端掉黑潮殿,結果進了海溝之後再也沒出來。”
顧塵看著海圖上那個黑色的標記點,他伸手拔出插在沙地裡的恨淵劍,劍刃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深海中亮了一下。
“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兩人從礁石上起身,往黑淵海溝的方向飛去。
越靠近海溝,海水就越暗越冷,陽光早已透不進來,周圍只有深海靈魚身上偶爾閃過的熒光和海底火山口噴出的暗紅色岩漿提供微弱的光線。
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縫。
裂縫寬達數百丈,深不見底,兩側的巖壁上掛滿了暗紅色的邪紋,邪紋從巖壁一直延伸到裂縫深處,像是無數條血色的觸手在黑暗中蠕動。
裂縫兩側各有一道天然的暗流屏障,暗流的速度快得驚人,將海水攪成了無數個致命的漩渦。
這就是黑淵海溝,黑潮殿總殿的所在地。
顧塵在裂縫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提著恨淵劍直接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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