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數十個天魔同時轉過頭，臉上那些裂縫齊刷刷地對準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族修士。
它們沒有五官，但顧塵能感覺到它們正在用某種不屬於修仙界的方式探查他的修為。
然後它們同時僵住了。
合體初期的威壓對它們來說不是陌生的，在上古仙界被摧毀的那場戰爭中，它們見過無數個合體期以上的大能。
但那些大能都死了，死在那場戰爭裡，死在魔主的手下。
而這個站在它們面前的合體期修士，身上裹著一股讓它們極其不安的氣息。
顧塵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他握著恨淵劍，一劍橫掃。
合體初期的全部修為加上恨淵劍中數萬年的恨意，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暗紅色劍芒，將空中所有天魔同時吞沒。
劍光消散之後，數十個煉虛巔峰的天魔全部化作了飛灰，一個都沒剩下。
劍光消散之後，青丘上空那層暗灰色的霧氣也開始慢慢散去。
陽光重新灑在靈果園的桃花上，灑在靈泉池的水面上，灑在青丘宮殿的琉璃瓦上。
防護陣法的光膜停止了顫抖，裂紋在陣法自身的修復之力下緩緩癒合。
顧塵從空中落下來，站在白染面前。
他把恨淵劍收回劍鞘，伸手扶住白染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左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是最顯眼的，衣袍上好幾處被邪力腐蝕的痕跡，九條尾巴上沾滿了暗灰色的天魔邪力殘留，有幾條尾巴尖上的毛被腐蝕得焦黑。
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暗金色的狐瞳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看到他出現時的巨大驚喜。
“有沒有事？傷到哪了？”
白染搖了搖頭，九條尾巴在身後晃了晃，把上面沾的邪力殘留抖掉了幾片。
“皮外傷。那些天魔的邪力雖然詭異，但我的狐族靈力對它們有一定的抗性。左臂上這道口子是被那個大天魔的爪子擦了一下，不深，養幾天就好了。”
她頓了頓，伸手抓住顧塵的袖口。
“幸好你回來得及時。防護陣法最多再撐半炷香就要碎了。那個大天魔是煉虛巔峰，我不是它的對手。你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顧塵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袖口的手背。
“你小姨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擋？”
“小姨在閉關衝擊合體期。”
白染指了指青丘後山的方向，那裡有一座被淡金色禁制籠罩的洞府，禁制上流轉著白芷特有的狐族靈力波動。
“她說這次閉關不突破合體不出關。”
話音剛落，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宮殿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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