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差點被茶水嗆到。
她放下茶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顧萱靈那張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一聲。
“靈兒，這話是你乾孃什麼時候教你的？”
“乾孃閉關之前教的。
乾孃說她要閉關很久，不能親自盯著爹爹，讓靈兒代替她盯著。
乾孃還說如果靈兒發現爹爹跟漂亮姐姐單獨說話超過十句，就記下來，等乾孃出關之後告訴她。
靈兒已經記了好幾條了。”
顧塵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記了什麼？”
顧萱靈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簡，貼在額頭上讀了起來。
“第一條，夜璃姐姐在接風宴上跟爹爹說了五句話，沒有超過十句，不記。
第二條，星寧寧姐姐在接風宴上跟爹爹說了三句話，沒有超過十句，不記。
第三條，星寧寧姐姐在後山跟爹爹單獨待了三個時辰，靈兒不知道說了多少句話，先記下來等乾孃出關再判斷。
第四條，小乾孃昨晚跟爹爹在議事殿裡待了一整晚，靈兒不知道說了多少句話，但小乾孃不是漂亮姐姐是家裡人，不記。”
白染聽完第三條和第四條，九條尾巴在身後僵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顧塵，顧塵正端著茶杯遮住半張臉，目光飄向窗外的靈果園。
她又轉頭看向顧萱靈，小傢伙正把玉簡收回儲物袋裡，小臉上寫滿了“我工作做得很認真”的表情。
“靈兒，第三條星寧寧姐姐的事，等你乾孃出關了，小乾孃幫你解釋。
第四條小乾孃的事，就不用記了。
小乾孃跟你爹爹在議事殿裡是討論聯合防禦的後續執行方案，不是乾孃說的那種事。”
顧萱靈歪頭看著白染，小臉上浮起一層狐疑。
“討論執行方案為什麼要躺在地板上？靈兒早上來的時候爹爹和小乾孃都躺在地板上，小乾孃的尾巴還卷著爹爹的腿。”
白染的九條尾巴在身後同時僵了一下，然後其中一條尾巴不自覺地捲上了椅背，另外八條在身後尷尬地晃了晃。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轉頭看向顧塵，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女兒問的，你來答。
顧塵放下茶杯，看著對面正仰著小臉等答案的顧萱靈，沉默了一息。
“爹爹和小乾孃昨晚在議事殿裡討論執行方案，討論得太晚了，累了就直接在地板上睡了。
小乾孃的尾巴卷著爹爹的腿是因為她睡覺的時候尾巴喜歡卷東西，平時睡覺也卷被子，昨晚沒有被子就捲了爹爹的腿。”
顧萱靈歪頭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隻布做的小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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