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在禁制前站了一會兒，把今天陣法樞紐的運轉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星寧寧去凌霄劍宗佈陣的事。
說了顧萱靈又放了一朵鹿角花在洞口，說了白染昨晚在議事殿地板上睡了一夜今天早上被顧萱靈抓了個正著。
禁制上的靈力波動在他說話的時候輕輕跳了幾下，不知道是對哪一條訊息的反應。
顧塵沒有去分辯，說完之後轉身往正殿走去。
顧塵回到正殿的時候，白染還在案几後面批政務。
顧萱靈趴在她旁邊的軟榻上，面前攤著一堆已經分好類的玉簡，左手邊是批過的，右手邊是沒批的，上面是緊急的，下面是不緊急的。
每一堆都整整齊齊，玉簡和玉簡之間間距均勻，標籤朝同一個方向，看起來像是用尺子量過。
小傢伙分完之後沒事幹，又把自己的小儲物袋翻出來，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重新整理了一遍。
桂花糕、糖葫蘆棍、鹿角花標本、白芷給她扎頭髮用的小發繩、瑤萱留給她的龍鱗護身符、還有那枚記錄“盯爹爹”檔案的小玉簡，全部按大小順序排列在軟榻上，整整齊齊的一排。
白染看到顧塵進來，放下手裡的玉簡，九條尾巴在身後伸了個懶腰。
“陣法樞紐運轉正常？”
“正常。兩個時辰維持一次，其他時間可以自動運轉。等星寧寧把凌霄劍宗和魔宗的轉換陣紋布完，星鏈就能自動連線成型。”
白染點了點頭，從案几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了一上午有些發僵的肩膀。
她看了一眼軟榻上正專心整理儲物袋的顧萱靈，然後走到顧塵面前，壓低聲音。
“靈兒剛才幫我分了兩個時辰的玉簡，分完之後又把自己的儲物袋整理了第三遍。
她這個認真勁兒，我覺得她今天下午應該安排一個午睡。睡久一點的那種。”
顧塵看著白染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又看了看她身後輕輕晃動的九條尾巴，沉默了一息。
“你是想讓她午睡，還是想讓她別打擾你？”
“兩不耽誤嘛。”
白染理直氣壯。
“她早上撞見我們在地板上睡，已經記了小檔案。下午要是再撞見什麼，她那枚小玉簡就快寫滿了。”
顧塵還沒來得及回答，白染已經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把他往寢殿方向拉。
她的步伐輕快而急切，九條尾巴在身後興奮地晃來晃去，像九條迫不及待的小蛇。
兩人穿過迴廊，推開寢殿的門，白染反手把門關上，順手布了一個隔音禁制，然後轉身把顧塵推倒在珊瑚床上。
寢殿裡的窗簾沒有拉，午後的陽光從窗格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金色的光斑。
靈果園的桃花被午後的微風吹起來幾片，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床榻邊，花瓣在光斑裡泛著柔和的粉色。
白染俯身壓下來，九條尾巴從身後圍上來，把兩個人裹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繭。
她的手指陷進他衣襟的褶皺裡，呼吸灼熱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帶著靈果園桃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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