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趴在顧塵胸口又賴了好一會兒，直到靈泉池方向傳來顧萱靈唱歌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才不情不願地從他胸口翻下來，九條尾巴軟塌塌地散在床榻上，伸手去夠被踢到床尾的外袍。
她的動作懶洋洋的，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每一個動作都慢了半拍。
顧塵從床榻上坐起來，把被白染壓皺的中衣重新整了整，又把那幾顆被扯開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回去。
他的動作比白染快得多，等她夠到外袍的時候，他已經把衣襟整得一絲不苟了，連領口那枚盤扣都扣得端端正正。
白染一邊穿外袍一邊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促狹的笑。
“顧哥哥，你穿衣服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是不是被靈兒撞見兩次之後練出來的？”
顧塵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幫她把外袍後面被尾巴撐得歪歪扭扭的腰帶重新系正。
白染的九條尾巴在腰帶系正的瞬間同時晃了晃，像是在表示感謝。
兩人剛收拾整齊，寢殿的門就被推開了。
顧萱靈抱著小海豚站在門口，頭髮溼漉漉的，兩個小揪揪被水泡得塌了下來，龍角倒是泡得鋥亮，在傍晚的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鵝黃色小裙子，光著腳丫踩在青石地板上，身後留下一串溼漉漉的小腳印。
“爹爹！小乾孃！靈兒泡完澡了！靈泉池今天的水特別舒服，靈兒把龍角泡得亮亮的，爹爹你看！”
她踮起腳尖把腦袋往顧塵面前湊，讓他檢查自己那對泡得鋥亮的小龍角。
顧塵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龍角，指腹在光滑的角面上蹭了蹭。
“確實很亮。比早上亮多了。明天繼續泡，泡久了龍角會長得更快。”
顧萱靈滿意了，又跑到白染面前仰頭看著她。
“小乾孃，你的尾巴檢查完了嗎？掉毛的問題解決了嗎？靈兒明天一早就去靈果園摘靈果，摘最大最甜的那種。
乾孃說靈果裡的維生素對狐狸掉毛特別有效，吃三天就能見效。”
白染蹲下來，伸手把顧萱靈溼漉漉的小揪揪解開，用手指幫她梳理被水泡得打結的髮絲。
“檢查完了。你爹爹檢查得很仔細，九條尾巴全部查了一遍。掉毛不嚴重，就是換季正常現象。不過小乾孃還是會多吃靈果的，謝謝靈兒關心。”
顧萱靈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裡掏出那枚記錄“盯爹爹”檔案的小玉簡，貼在額頭上讀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白染，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小乾孃，今天下午爹爹幫你檢查尾巴的事，靈兒要不要記在檔案裡？乾孃說爹爹和漂亮姐姐單獨待在一起超過半個時辰就要記。
爹爹幫你檢查尾巴肯定超過半個時辰了，但小乾孃不是漂亮姐姐是家裡人。這種情況靈兒不知道該不該記。”
白染幫顧萱靈梳頭髮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面前這個仰著小臉等答案的小龍女，又看了看她手裡那枚已經記了好幾條檔案的小玉簡，繼續用手指幫她梳理打結的髮絲。
“不記。小乾孃是家裡人，不是漂亮姐姐。乾孃說的漂亮姐姐是指外面來的那些，不是家裡人。家裡人互相幫忙檢查尾巴是正常的，不用記檔案。”
顧萱靈歪頭想了想，小臉上浮起一層認真。
“那什麼是家裡人？靈兒是家裡人，小乾孃是家裡人，乾孃是家裡人，孃親是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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