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窩棚裡。
劉翠花咬著半塊發硬的苞米麵餅子，聽著大隊部那邊傳來的陣陣歡呼聲。
她嫉妒得眼睛發紅。
“爹！你聽聽！”劉翠花把半塊餅子重重砸在破碗裡。
“老三一天發出去幾百塊錢！”
“那是真金白銀啊！”
周大山靠在土牆上，臉色蠟黃。
他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吐血之後，他連下地的力氣都沒了。
“他發錢，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周大山氣若游絲。
“怎麼沒關係！”劉翠花站起身，雙手叉腰。
“他收山貨，咱們家也有山貨！”
“地窖裡那兩個麻袋，裝的不是貨？”
周大山咳嗽兩聲。
“那是一年多前的陳貨。”
“木耳受了潮，早就長了白毛。”
“松子也是空殼多，供銷社都不要，老三能要？”
劉翠花冷笑出聲。
“他老三財大氣粗，收貨連看都不看。”
“李寡婦那種破爛碎蘑菇他都給錢，憑什麼不要咱們的？”
“再說了，咱們加工一下，他能看出來？”
周明貴躺在破草蓆上，斷腿鑽心地疼。
聽到有錢賺，他來精神了。
“大嫂說得對！”
“老三就是個暴發戶，人傻錢多。”
“咱們把貨弄一弄，換他幾十塊錢，先去買點白麵吃！”
周大山拗不過這兩人。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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