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爺眼皮一翻。
“認識路？”
“那你倒說說，從這進老林子，走哪條道？”
這是老獵戶的試探。
周明貴在一旁嗤笑。
“陳大爺，你問他這個，他連村口那座橋都沒出去過幾次。”
周明強沒理會周明貴的嘲諷。
前世他在深山裡摸爬滾打幾十年，每一條獸道、每一處陷阱都瞭如指掌。
這片大山，就是他的後花園。
“出村往北，過黑瞎子溝。”
“不能走陽坡，陽坡雪化了結冰，容易滑下去。”
“得走陰坡的松樹林。”
“順著松樹林的獸道往上走三里，有道乾涸的野豬河。”
“河道兩邊長滿了野山參的伴生草。”
“再往上走，是一片白樺林。”
“白樺林背風處，肯定有野兔窩和狍子群。”
周明強語速不快，字字句句清楚明瞭。
陳大爺提著煤油燈的手抖了一下。
老頭眼裡的輕視褪去，換上了一副震驚的神色。
這條路線，是陳大爺年輕時摸索了五年才找出來的安全通道。
連村裡其他老獵戶都不知道。
周明強一個天天在地裡刨食的莊稼漢，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明貴聽得一頭霧水。
“老三，你擱這背順口溜呢？”
“什麼黑瞎子溝、白樺林，你以為編幾個詞就能騙過陳大爺？”
陳大爺轉過頭，狠狠瞪了周明貴一眼。
“滾！”
周明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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