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師傅抱著兩箱罐皮回到車間。
左邊那箱是錢保全拉來的舊罐，右邊那箱紙板發白，罐底批號是八零年十一月。
新罐剛出廠沒幾個月。
周明強蹲在地上，先抽了十隻舊罐，又抽了十隻新罐。
沒挑箱底，也沒挑上頭。
錢保全站在旁邊，嘴裡嘀咕。
“裝神弄鬼。”
蘇長海沒說話，白老卻走到近前，拿起一隻舊罐仔細看了看。
“罐口這圈膠，顏色發黃。”
錢保全立刻接話。
“白老，膠圈見空氣就會變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白老把罐子放下。
“做食品，寧可多查一步。”
“老頭子喝藥都不敢拿過期的，給人吃的罐頭更不能馬虎。”
錢保全被堵得臉皮發緊。
周明強把二十隻罐子分成兩排，拿粉筆在罐底做了記號。
舊罐寫舊字，新罐寫新字。
“魯師傅，灌水。”
“水加到罐口下邊半指，按正常工序封口。”
魯師傅帶著兩個女工上手。
清水從水管裡流出來，裝進鐵皮罐。
封口機轉起來，皮帶帶著滾輪咔咔作響。
第一隻舊罐壓完，第二隻舊罐壓完。
錢保全雙手背在身後，盯著機器，嘴角帶著點不服氣。
“封得不是挺好嗎。”
“光看外頭，看不出裡頭。”
周明強說完，拿起一隻封好的舊罐，放進旁邊的大鐵水槽。
水槽是廠裡洗罐頭瓶用的，半人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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