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守田的手抖了一下。
五百塊一株。
他參場裡那幾畦參，賣給供銷社，一斤才幾十塊錢。
“周老闆，我跟你交個底。”
宋守田壓低了聲音。
“萬場長讓我把新籽摻陳籽賣給你，出苗率連四成都保不住。”
“這買賣他做得，我攔不住，也不想攔了。”
“紅星參場的招牌，遲早砸在他手裡。”
周明強看著他。
“宋師傅，你的林下栽培，還有別的成果嗎？”
宋守田沉默了半天。
他站起身，朝周明強招了招手，把兩人領進育苗棚最裡頭。
棚角堆著幾袋陳沙，沙堆後面藏著一個上鎖的小木箱。
宋守田掏出鑰匙，開啟箱子，捧出一個油布包。
一層一層揭開，裡面是半袋參籽。
籽粒飽滿，顏色深亮，比普通參籽大出一圈。
“抗寒一號。”
宋守田的手放在布包上，聲音發沉。
“我拿長白山野山參的籽做母本，跟場裡的園參雜交，選了十五年，選到第十三代。”
“零下四十度凍不死，鏽腐病沾不上身，出苗率比普通籽高三成。”
“我打報告申請立項，萬場長批了四個字，不務正業。”
“檔案裡把這個品系除了名，這袋籽，就成了沒名沒分的東西。”
周明強盯著那半袋參籽，胸口發熱。
前世他在山裡跑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好東西爛在手裡。
“宋師傅，這籽跟我走。”
周明強開口。
“老熊嶺北坡五百畝林子，全給你做試驗地，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一個月八十塊工資，成果算你的，報告上署你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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