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唐百草算個什麼東西！”
鄭大川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面上，茶杯裡的水濺到了檔案上。
“我們是省直屬的國營大廠，他寧願去捧一個鄉巴佬的臭腳，也不給我們康寧製藥留半點面子。”
劉建國趕忙上前用袖子去擦桌上的水漬。
“廠長，唐家在南方勢大，咱們犯不著在羊城跟他硬碰硬。”
劉建國壓低嗓音，出著陰損的壞主意。
“周明強不是想去廣交會賺外匯嗎，咱們就在省裡把他的路給掐死。”
鄭大川拍桌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扯了扯緊繃的領帶，盯著劉建國。
“接著往下說。”
“我打聽過了，老熊嶺那個破廠子以前就是個虧損的爛攤子，機器全是老掉牙的舊貨。”
劉建國把剛收集到的情報擺在桌上。
“他一個月前才接手，這麼短的時間，肯定補不齊出口需要的生產資質。”
“咱們直接給省外貿廳和質監局寫匿名舉報信，實名舉報也行。”
劉建國比劃了一個往下切的手勢。
“就說老熊嶺口服液重金屬含量超標，細菌群落不達標，完全是劣質作坊搞出來的害人藥。”
“廣交會的名額本來就緊俏，省裡那些領導最怕出外貿事故。”
“只要舉報信一遞上去，外貿廳絕對會把他們的參展資格當場卡死。”
鄭大川聽完，怒氣散去了大半。
他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特供香菸。
“好，就按你說的辦。”
“找幾個手腳乾淨的人，偽造幾份受害者病歷，跟舉報信一起遞到省裡。”
“我要讓那個周明強連廣交會的大門朝哪開都看不見！”
省城外貿廳辦公大樓裡，暖氣片燒得發燙。
李副縣長坐在接待室的硬板凳上，額頭上掛著密密的汗珠。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手裡那份老熊嶺口服液的出口申報材料被他捏得溫熱。
外貿廳一處的辦公室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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