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是外強中乾，賬上根本沒錢了，這次下鄉收貨，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打白條呢！”
“千萬別跟他們籤什麼長期合同，到時候種出來的東西賣不掉，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些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在各個村裡發酵。
趙大發帶著技術員和新擬好的定向種養合同，來到柳河縣最大的一個村子——大王莊。
大王莊的村支書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王，人稱王老蔫。
別看他名字叫老蔫，心思卻活泛得很，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老狐狸”。
趙大發客客氣氣地遞上煙，說明了來意。
王老蔫吧嗒著旱菸袋，眯著眼睛聽完，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趙會計，你們老熊嶺的名頭，我們聽過，是幹大事的。”
“可這做買賣，講究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們現在讓我們把山林騰出來，種你們的苗，等上好幾年才能見著回頭錢。”
“萬一到時候你們老熊嶺……出了點啥變故，我們這一村子老少爺們，喝西北風去啊？”
趙大發知道，這是謠言起作用了。
他趕緊從公文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廣交會訂單影印件，和縣銀行開具的千萬級外匯資信證明。
“王支書，您看，這是我們和美國、德國客商籤的合同，白紙黑字，蓋著章呢。”
“這是銀行的證明，我們老熊嶺合作社的賬戶上，趴著上千萬的美金，說我們資金鍊要斷，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王老蔫接過檔案，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他身後的幾個村幹部，也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那一張張印著洋文的合同，眼睛裡透著羨慕和震驚。
看完之後，王老蔫把檔案還給趙大發，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他磕了磕菸袋鍋，慢悠悠地說道。
“合同是真的，錢也是真的，這我們信。”
“但是，做買賣嘛，總得有個保障。”
“這樣吧，趙會計。”
王老蔫伸出三根手指，“我們大王莊有八百畝的向陽山坡，最適合種林下參。”
“只要你們老熊嶺，肯先把這八百畝林地未來三年的收購款，一次性預付給我們。”
“這合同，我們立馬就籤。”
“不然的話，這事免談。”
這話一齣，趙大發身後的幾個村幹部都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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