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莊的村民們，像是過節一樣，家家戶戶張燈結綵。
老熊嶺合作社的第一輛運輸卡車，在王老蔫和全村人的翹首期盼中，緩緩駛進了村口。
車上裝載的，是第一批免費提供的“抗寒一號”特級參籽。
趙大發親自押車，他跳下駕駛室，指揮著技術員和村幹部，在村委會大院裡支起了登記臺。
“鄉親們，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每家按人頭和土地面積，登記領取參籽，賬目要清楚，不能出半點差錯！”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喜悅，排著長長的隊伍，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布袋。
技術員小李戴著手套，用一個標準量具，小心翼翼地把金貴的參籽分發到每個人的袋子裡，並且反覆叮囑著浸泡和催芽的注意事項。
整個場面，井然有序，充滿了對未來豐收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漢子，推著一輛吱吱作響的獨輪板車，從村外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
板車上，同樣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鄉親們，讓一讓，讓一讓！”
漢子扯著嗓子，擠開人群，直接把板車推到了登記臺旁邊。
“大家別排隊了，我這裡也有老熊嶺的參籽，剛從他們倉庫拉出來的！”
“趙會計他們這車裝不下了，讓我幫忙捎帶過來。”
“周總說了，不能讓鄉親們等急了，我這車上的參籽，不要錢，只收個來回的辛苦費，一斤五毛錢！”
這話一齣，正在排隊的村民們頓時騷動起來。
有的人看著自己剛領到手的參籽，又看了看板車上那滿滿幾大袋，心裡開始犯嘀咕。
“這敢情好啊，不用排隊，還便宜。”
“都是老熊嶺的貨，應該沒差吧？”
趙大發眉頭一皺，走上前去，攔住了那個漢子。
“你是哪個村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叫周明強，是老熊嶺的社長，我怎麼不知道我讓你拉過參籽？”
漢子看到趙大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趙會計，您貴人多忘事。是你們倉庫的王保管員讓我來的，他說這批貨急著送，讓我抄近路先過來。”
趙大發心裡冷笑一聲，倉庫的保管員姓李，根本不姓王。
這人，有問題。
他沒有當場拆穿，而是走到板車前，對旁邊的技術員小李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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