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羨慕嫉妒的勁兒,都快從眼珠子裡溢位來了。
“采薇啊,你這可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張吉城大剌剌地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一翹,皮笑肉不笑的。
“都是姓張的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以後店裡要是有啥好差事、能賺錢的路子,可別忘了你三個堂哥啊。”
“他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來店裡搭把手,自己人用著也放心。”
張采薇想著來者是客,再說今天是自己家喬遷的大喜日子,沒必要和這種人生氣。
勉強把心裡的不喜壓住,端著茶杯走過來,客氣地放在桌上,沒接他的話茬,只淡淡說了句。
“大伯喝茶。我們剛搬出來,店裡連做什麼都沒定呢。再說小本生意,我媽自己能忙活過來,估計用不上人。”
“你這是什麼話?”
張吉城皺著眉說道:“我是看你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特地出來給你知會一聲,有困難什麼的儘管說,我們肯定不會不幫的。”
“就是,我爸說得對。”
大兒子插話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都是一家人,我們其實也是好心來著。”
“沒錯,嬸嬸,采薇年紀小不懂事,你可不能糊塗啊。”
“是啊,叔叔雖然不在,張家還有我們幾個男人呢。要想不讓外人欺負,最終還得靠我們......”
幾父子上來屁事沒幹,又是扣帽子,又是講親情,擺著一副我這是為你好的模樣,七嘴八舌地圍著倆母女洗腦。
周立英和張采薇早就受夠了張吉城父子幾人的把戲,這些年沒少被他們坑,哪裡還會上當。
看著張吉城幾父子一唱一和,說得起勁,周立英臉上偽裝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正要開口,忽然一個聲音從樓梯口那邊傳了上來。
“咦,你們幾個誰啊?”
聲音不大,可是話裡那股嘲諷的意味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正說得起勁的張吉城幾父子耳朵裡面。
幾父子頓時臉色一變,猛的扭頭看向樓梯口。
只見噔噔噔幾聲響過,一個人影從樓下走了上來,正是陳觀。
陳觀站在樓梯口,身子懶懶地靠在扶手上,手裡轉著根沒點的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吉城幾父子。
“喲,這不是張大伯嘛?”
他故意把“大伯”兩個字咬得很重,“怎麼?看見周姨和采薇日子好過了,想要過來佔便宜?”
這話一齣,張吉城父子四人的臉都黑了。
張吉城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陳觀罵道:“你...好小子,你嘴咋這麼毒?我張家人搬家,我們父子出來幫個忙有什麼問題?”
他幾個兒子也咋呼著幫腔,“就是,我們好心好意,專程從村裡騎了半個多小時腳踏車出來幫忙,你胡扯什麼呢?”
“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說得這麼生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