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的手指在海圖上那片海溝的位置輕輕敲了敲。
要不要去?
不去的話,明天就只能憑真本事,開著探魚儀在坎貝爾海臺裡碰運氣。
他手上還有第一天積累的水文資料,加上週建國幾十年的經驗,正常發揮,撈個一百幾十萬應該不難。
可那樣一來,第一天那二百八十萬的領先優勢,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如果別的船運氣好,被反超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陳觀皺著眉,一時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雷達螢幕上傳來一聲極輕的提示音。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光點又靠近了些。
威爾克森的海神號已經到了東南方向四海里,漢密爾頓的南風號稍遠,五海里出頭。
兩條船一左一右,呈一個鬆散的鉗形,牢牢卡在乘風號的側後方。
陳觀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了第二條情報上。
【白色:海神號和南風號達成協議,決定明天緊跟著乘風號,干擾作業,爭搶資源。】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先是很淡,接著一點點擴大,最後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啊……”
他低聲自語,“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跟著老子的後面跑......”
陳觀重新低頭,看向海圖上那條深邃的南部海溝。
腦子裡,一個念頭正在飛快地成形。
跟船這種事,本身不違規。坎貝爾海臺是公海,誰都可以去。
威爾克森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光明正大地貼上來,打的就是“你找魚我搶魚”的算盤。
可是——規則同樣沒有規定,被跟的那條船,必須往“好地方”開。
陳觀的手指順著海溝的輪廓緩緩劃過。
長壽魚的棲息地,天生就是最兇險的海底地形。
亂石、礁脊、裂谷、陡壁,稍有不慎就是整套漁具報廢。本地漁民對這種地方的忌憚,恐怕比對那座海山還要深。
而威爾克森和漢密爾頓,都是這片海的老手。
“老手”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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