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個多鐘頭，潛水員就會拎著特製的軟網兜浮出水面。
網兜一提上甲板，裡面全是扁頭尖嘴、通體雪白如玉、點綴著細密黑點的野生老鼠斑。
因為是潛水員順著礁洞一個個摸進去用軟網活捉的，一條條毫髮無損，一放進船上的迴圈活水艙，立刻甩著尾巴歡快地遊動起來。
傍晚清點下來，活水艙裡足足攢了三十六條野生老鼠斑！
最小的也有三斤多，最大的幾條甚至達到了五六斤重，條條品相完美，全是能直接端上頂級宴席的珍品。
單算這三十多條極品活體老鼠斑，落地價值就輕鬆達到四五十萬！
幾天下來，隨船觀察員塔瑪提已經習慣乘風號的神奇表現。
他趴在活水艙邊上，盯著水裡游弋的那群白底黑斑的精靈，眼珠子都快瞪圓了，嘴裡嘖嘖稱奇。
看向陳觀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世間的海神一樣。
據他這麼多年的從業經驗，老虎斑還好說，以前也沒少捕撈到。
可野生老鼠斑這種海產不一樣！
這種珍稀海產偏愛熱帶與亞熱帶暖水珊瑚礁，在紐西蘭南島外海這種偏冷的海域極其罕見。
只有在極少數有海底地熱，或者特定暖流渦旋庇護的隱秘礁洞裡有小規模的種群繁衍。
許多在坎貝爾海臺跑了一輩子的本地老漁民，直到退休都未必能親手捕到一條。
結果陳觀這個第一次來這片海域的外國人，一頭扎過來就精準掏了一整片老鼠斑的老窩！
這已經不是運氣兩個字能解釋得通的了。
那精準程度，就跟海神在自家後院隨手拿東西一樣！
除了正經的石斑魚，潛水員那邊還有意外之喜。
最後一組潛水員阿海和老林結束作業上浮的時候，經過礁洞外側一道水流湍急的背光巖縫。
阿海的手電光掃過，意外發現巖壁上吸附著一排黑漆漆的大傢伙。
兩人順手用撬鏟摸了上來，往甲板上一倒，竟是整整八隻野生紐西蘭黑金鮑！
每一隻都足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外殼厚重粗糲，翻轉過來，裡面的鮑魚肉柱肥厚緊實，泛著一層誘人的烏金光澤。
懂行的周建國上手一掂量，斷定這八隻全都是生長了十五年以上的老鮑。
擱在奧克蘭或者基督城的米其林餐廳裡，單隻就能賣出上千塊的高價。
數量雖少，卻是個實打實的意外彩蛋。
甲板上，船員們圍著活水艙和裝黑金鮑的水箱，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乖乖，又是老鼠斑又是黑金鮑，咱們這哪是來打比賽的？”
阿海抹著臉上的海水，樂得見牙不見眼，“跟著船長出海，這分明是下海撿金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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