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陳觀開口道:“采薇,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和我說說,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商量著解決的。”
張采薇堅決的搖頭,“沒,沒有苦衷,就是不想去。”
陳觀皺了皺眉,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慍怒,語氣沉沉,裹挾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你不想去?”
他抬眼掃過滿目空曠的灘塗,落在她渾身沙塵、汗流浹背的狼狽模樣上,心裡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說不上來的焦灼。
“你天天這樣風吹日曬趕海,能賺幾個錢?潮期時好時壞,海貨全憑運氣,累死累活熬足一整天,到手的收益寥寥無幾,根本不穩定。”
“你手裡那點微薄積蓄,坐吃山空,根本撐不了多久。”
面對陳觀的逼問,張采薇扁了扁嘴,倔強的把臉扭到一邊,半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等我的船修好,收入就上來了。”
“呵呵,就憑你那艘小舢板?”
陳觀眉頭緊鎖,“你學會判斷方位,跟著魚群跑的本事了麼?”
張采薇的小臉驟然一白,她想起,沒有認識陳觀前,她一個人撐著小舢板出海,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每次放地籠,只能在同一個位置,要不然,丟下海的地籠根本找不回來。
不但收益被大伯截胡,因為位置固定,收益更是少得可憐,有時甚至比趕海還差。有時候,連她母親的藥錢都掙不夠,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陳觀看著她略微顫抖的身形,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追問:“你告訴我,等手裡的積蓄徹底花光了,你母親的病,你還治不治了?”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瞬間刺穿了張采薇強撐的偽裝。
她所有的倔強、隱忍、故作淡然,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連日來的奔波勞累、生活的重壓、治病的焦慮,還有心底藏了許久、不敢示人、日夜煎熬的隱秘心事,瞬間翻湧而上,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
“我……我知道……”
張采薇嘴唇劇烈顫抖,剛擠出幾個字,喉嚨便徹底哽咽堵塞。
下一秒,大顆大顆的淚珠驟然衝破眼眶,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滾落,砸在腳下微涼的海沙上,暈開點點溼痕。
她死死咬著下唇,拼命想要忍住哭聲,可胸口的酸澀與憋悶洶湧氾濫,根本壓制不住。
壓抑已久的哭聲斷斷續續溢位喉嚨,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無奈,脆弱得讓人心疼。
夕陽餘暉灑在她淚痕斑駁的臉上,將她的無助與崩潰展露得淋漓盡致。
陳觀看著她驟然崩潰痛哭的模樣,心頭的嗔怒瞬間消散一空,只剩下滿心錯愕與慌亂,語氣也瞬間軟了下來。
“你哭什麼?我只是想幫你,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我不能去……我真的不能去……”
張采薇埋著頭,肩膀劇烈顫抖,哭聲愈發壓抑破碎,帶著無盡的心酸坦露心聲,將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全盤托出。
”。了上歡喜就覺不知不,了你歡喜就早我……道知不本你,哥哥觀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