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笑了笑,回身衝周建國交代了兩句“看好船艙溫度”,便輕快地躍下舷梯,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白桃與柑橘香氣,副駕中控臺上還放著兩個保溫紙杯。
“紐西蘭特產的‘小白咖啡’(Flat White),加了雙份香濃全脂奶,還有剛出爐的羊角包。”
辛西婭利落地掛擋倒車,側頭衝陳觀眨眨眼。
“我知道你們夏國人早晨習慣吃點熱的,先墊墊肚子。”
陳觀接過咖啡,溫度透過紙杯傳來,溫熱妥帖。
抿了一口,奶泡細密綿滑,濃郁的麥香與咖啡焦香在唇齒間迴盪。
陳觀不由眼睛一亮,“很地道,謝謝你的細心。”
“為救命恩人服務是我的榮幸,船長先生。”
辛西婭輕哼一聲,嘴角掛著壓不下去的笑意,一腳油門,車子輕巧地駛離利特爾頓港,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
辛西婭顯然是個絕佳的嚮導,性格熱情奔放又極具感染力。
她先帶陳觀登上了港口北側的波特山頂觀景臺。
站上海拔數百米的山崖俯瞰,天際線一覽無遺。
一邊是碧藍深邃、宛如被群山臂彎環抱的利特爾頓死火山口港灣,三艘夏國漁船靜靜停泊其間;
另一邊則是遼闊無垠的坎特伯雷大平原,如同一塊巨大的綠天鵝絨地毯,一直鋪向遠處白雪皚皚的南阿爾卑斯山脈。
南半球凜冽清新的風吹起辛西婭的風衣下襬,也吹亂了她鬢角的碎髮。
陳觀下意識地跨前半步,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強風。
辛西婭微微一怔,側頭看著身旁這個挺拔沉穩的年輕男人。
在海風裡,陳觀身上有股成熟穩重的氣質,那是長期在狂風惡浪中搏殺才能淬鍊出的從容。
辛西婭不由想起,她在科洛尼亞港被救的那天,也是這樣高大寬厚的肩膀,替她擋下了所有的恐懼和汙濁。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臉頰悄悄泛起一抹緋紅。
“走!帶你去個更有意思的地方!”
辛西婭掩飾般地笑了一聲,大方地拽住陳觀的風衣袖口,拉著他跑回車上。
一整天的時間,辛西婭開車載著陳觀橫穿班克斯半島。
他們沿著壯麗的峰頂公路(Suit Road)疾馳,兩側是如油畫般的起伏丘陵,成群毛茸茸的綿羊像散落在草地上的棉花糖。
辛西婭性子開朗,車裡放著輕快的鄉村民謠,她一邊跟著哼唱,一邊滔滔不絕地講著南島的趣聞,以及她以前的經歷。
老威爾年輕時怎麼為了追麗莎媽媽,把一整箱最肥美的黑鮑魚扔在老丈人家門口;
她自己又怎麼孤身一人旅行,揹著登山包周遊列國,結果在索羅門群島差點被當地土著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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