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沒有沉浸在歡呼裡太久，只讓船員們繼續按標準處理漁獲，並安排輪班休息。
“記錄儲存好，魚也分級裝艙。別光顧著高興，競賽才剛開始。”
他望向海山方向。
剛才放下去的釣組已經全部收回，海面又恢復了平靜，只有翻滾不止的浪花起伏不定。
不遠處，海神號仍停在海山區域外沿。
早上的時候，威爾克森本想著死跟著乘風號也不是辦法，他決定再等一會，如果乘風號沒有作業的跡象，就掉頭去不遠處一個他發現的魚窩下延繩釣。
沒想到正準備出發，竟然發現對方船的甲板上，人員來來往往，像是要作業的模樣。
威爾克森連忙讓人盯著那邊的動靜。
瞭望員舉著望遠鏡看了半響，終於看清乘風號甲板上忙碌的身影，是在準備回收延繩釣。
正準備報告，就看到了那一排排被吊上來的銀灰色大魚。
瞭望員當時就震驚了，一臉見鬼的表情。
半晌，他回過神來，轉身衝進駕駛艙，急聲報告道。
“船長，不好了，乘風號昨晚真的下了延繩釣。他們在起線，有收穫！好多多鋸鱸！”
“嗯？”
威爾克森臉上的表情慢慢凝住。
“你剛才說什麼？”他猛地站起身。
“他們在起魚，甲板上已經堆了不少。看樣子，是找到了魚群。”
“該死的！！！”
威爾克森拿起望遠鏡，快步走到舷窗邊，朝海山方向望去。
隔著十幾海里的距離，他看不清魚的具體大小，卻能看見乘風號甲板上人影往來，吊機和起線裝置一直沒有停。
海神號的駕駛艙裡安靜下來。
威爾克森死死盯著那片海面，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原以為陳觀是在裝神弄鬼，想騙他跟進海山區域。
可現在，那個被本地漁民視作險地的地方，竟然真的讓乘風號撈出了一批像樣的漁獲。
威爾克森舉著望遠鏡，手指情不自禁地發力，捏得那望遠鏡咯吱作響。
十幾海里外，乘風號的甲板上燈火通明。
即便隔著這麼遠，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吊機不斷起落，一條條銀灰色的大魚被拖上甲板。
船員們來回奔忙，那副熱火朝天的景象，像是一記接一記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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