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走過去，蹲下身，拿起一條仔細看了看。
魚體豐腴，鱗片完整，背部的橙紅色濃郁深沉，腹部圓鼓鼓的，用手一按，能明顯感覺到皮下那層厚實的脂肪。
“太好了，幹活吧，開始分級！”
他站起身，聲音洪亮地說道，“三公斤以上的單獨編號，二到三公斤一級，兩公斤以下一級！”
“還有，放血、清洗、冰漿，動作要快！這批貨的品質就是錢，誰手重弄傷了魚身，我可不客氣！”
“是！”
船員們壓下心中的狂喜，迅速各就各位，甲板上立刻忙碌起來。
而就在這時，船尾的延繩釣也開始起線了。
“船長！這邊也上魚了！”
起線機緩緩轉動，主繩帶著一枚枚釣鉤出水。
幾乎每隔兩三鉤，就有一條肥碩的橙棘鯛被拖出水面，在空中甩著尾巴，濺起一串水珠。
“一鉤一條！”
阿海興奮地喊，“船長，這邊幾乎滿鉤！”
更讓人驚喜的是，由於延繩釣的鉤子放得更貼近底層，除了橙棘鯛之外，還陸續掛上來一些意外之客。
“多鋸鱸！”
周建國一眼認出，“船長，還有多鋸鱸！好傢伙，這條起碼得有八十斤！”
“大夥辛苦了，全部單獨處理！”陳觀下令。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乘風號的甲板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拖網一網接一網地運轉。每一次網囊落在甲板上，都是一場橙紅色的暴雨。
延繩釣這邊同樣沒有停過。
一組收完立刻補餌重放，船員們的手指被釣線勒出了紅痕，沒有一個人喊累。
塔瑪提站在甲板邊，手裡的記錄簿已經寫滿了三頁。
這位久經風浪的毛利漢子，此刻握筆的手竟然有些發抖。
他年輕的時候跑過不少年頭的遠洋，見過的大豐收也不少。
經歷過拖網船一網起十幾噸沙丁魚的場面，也見過金槍魚圍網船滿艙而歸。
但橙棘鯛不一樣。
這種魚生長極慢，一百多歲才長到幾斤重，全球資源因為過度捕撈已經所剩無幾，市場上基本處於有價無市，供不應求的景地。
在坎貝爾海臺跑船的人，一年能碰上一次小規模聚叢集就算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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