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將青斑麻利地放進隨身帶的漁具桶,丟入幾塊冰塊保鮮,指尖翻飛間整理好線組,抬手再次拋投。
這一次,他的動作已然褪去生澀,力道與角度拿捏得絲毫不差,線組如精準的箭簇,穩穩落進目標海域,只濺起細碎輕盈的水花,轉瞬沒入水面。
輕挑竿尖,緩收線組,不過兩三分鐘,紡車輪突然傳來細微的震顫。
緊接著,一股清晰的拉扯感順著竿身直透掌心——又中魚了!
陳觀眼神驟然一凜,手腕輕抖發力刺魚,穩穩控住竿身,順著魚的力道緩緩收線,不急不躁地溜了片刻,一條四五斤重的青斑便被他穩穩拉上岸,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我靠!又中了?還是青斑!”
周圍的村民瞬間炸了鍋,先前的嘲諷徹底被驚呼聲取代,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神里的羨慕都快溢位來,連手裡的魚竿都忘了看管,目光死死黏在陳觀和那條青斑上。
張老歪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的菸蒂被他狠狠摁在礁石上,指節攥得泛白,死死盯著陳觀的動作,嘴裡反覆喃喃,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邪門了,這小子怎麼能接連中魚?”
狗子也徹底傻了眼,臉上的酸意被震驚衝得一乾二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憋不出一句話。
他和張老歪賭陳觀撐不過四十分鐘,可眼下,人家不僅沒走,還接連釣上大貨,這臉打得啪啪作響。
陳觀對周遭的騷動置若罔聞,收起青斑,再度拋投。
他心裡清楚,飢餓的魚群就在水下,視窗期只有短短兩個小時,多耽誤一分鐘,都是對情報系統的浪費。
此刻的他,彷彿被好運眷顧,直接開啟了連竿模式:剛將一條青斑放進桶裡,下一竿的線組便傳來魚訊。
有時是體型粗壯的青斑,有時是通體鮮紅、豔得晃眼的紅鮋,每條都在四五斤以上,最大的一條紅鮋足有七八斤重,鱗片紅得發亮,看得周圍的釣魚佬們直流口水。
單單這條紅鮋,陳觀就溜了二十多分鐘,期間好幾次,魚都差點鑽進水下石縫逃掉,全靠他精準控線,才勉強將其穩住。
“我的天!又是一條紅鮋!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可不是嘛,連竿上大貨,這要是換我,做夢都能笑醒!”
“以前怎麼沒發現,陳觀還有這本事?這哪是新手,分明是藏得深的高手!”
“屁的高手!你看他控線的手法,分明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難不成真有新手保護期?特麼的,我們這群老釣魚佬蹲一天都上不了幾條,還總掛底切線,看看人家,這運氣簡直是開了掛!”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周圍的釣魚佬們徹底亂了陣腳,紛紛放下魚竿,圍過來看熱鬧,語氣裡的羨慕毫不掩飾。
先前跟著張老歪嘲諷陳觀的幾個人,此刻也羞愧地低下頭,滿臉尷尬,再也不敢多說半句閒話。
張老歪坐在釣位上,如坐針氈,看著陳觀一次次拉上大魚,心裡又氣又急,雙手把魚竿握得快要捏變形,可他的浮漂卻紋絲不動,連一絲魚訊都沒有。
兩相對比,愈發顯得他狼狽。
他暗暗咬牙,心裡的不服氣翻湧到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