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乘風號抵達目標海域。
“減速，聲吶全開。周圍幾海里的海底，給我一寸一寸地掃清楚。”
船員應了一聲，開始操作起來。螢幕上，海底輪廓一寸寸浮現。
看著螢幕上的資訊，駕駛艙裡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以乘風號為圓點鋪開，兩側是刀削般的崖壁，中間一道深溝，等深線亂得像被揉過的鐵絲網。
水深從六百米直跌到一千二百米，礁脊如獠牙橫在坡面上。
唯獨乘風號停泊的座標點附近，有一塊平緩的臺地，長不過三四百米，寬不到百米，像懸崖邊伸出的一級臺階。
“就這兒。”
陳觀點了點螢幕，“兩組，一組貼北沿，一組貼南沿，主繩順著等深線走，中間留出回收通道。鉛墜緩放，鉤子絕不能飄出臺地。”
“明白。”
船員們早就準備好。隨著甲板上燈光亮起，放線機低低轉動，切塊的魷魚餌掛滿支線，一枚枚鉤子沉入漆黑的海水。
塔瑪提站在一旁，把每組的投放時間和座標一筆一筆記進簿子。
兩組放完，已近凌晨四點。
……
海神號和南風號趕到海溝外圍時，乘風號的釣線已經下水。
海神號駕駛艙裡，瞭望員放下望遠鏡，聲音有點發緊。
“船長，他們真的進了碎網溝那片海域了，目前位置就在溝底那塊臺地上。”
威爾克森盯著海圖上“南部海溝”四個字，臉色微變。
讓無數老漁民聞風喪膽的碎網溝，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十九歲第一次跟船，老船長就指著聲吶螢幕上的那片宛如鬼畫符一樣的亂紋說過。
寧可空手回家，也別把鉤子放進去！
去年一條作業船不信邪，一口氣放了幾組釣組下去。
結果主繩掛死在礁脊上，絞了六個小時拽回半截，光漁具就賠進去小十萬。
“這夏國小子到底是不清楚，還是說徹底的瘋了？”
頻道里，漢密爾頓的聲音帶著猶豫：“查爾斯，我感覺不太對勁。”
他謹慎地說道：“這夏國小子要麼真有把握，要麼是做戲，想騙咱們進去掛底。”
“昨晚無名海山那邊的事還沒弄明白，你得冷靜點，別栽在他手裡了。”
威爾克森目光閃動，沒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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