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是梁成武讓人前兩天就準備好，臨開會的時候才交代管理局裡的熟人換的，全程就只有不超過三個人知道。
這事做得天衣無縫，根本沒留尾巴。
陳觀卻半點不慌，抬手從內兜裡掏出另一份封得嚴實的檔案袋，往前一遞，聲音清亮地說道。
“證據我當然有。這是我提交材料前，親手影印備份的完整原件和複製件。”
“提示一下，每一頁資質檔案的邊角我都做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暗記，船舶檢驗證書、遠洋作業許可的影印件也全是原始版本。”
“是不是被調包了，拿桌上那份當場一對，頁碼、公章、暗記一一比對，真假立辨。”
陳觀這話一齣口，底下“嗡”地一下又炸了鍋，比剛才鬧得還兇。
誰都聽明白了——這小子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撒潑，是早有準備，專門憋著勁兒抓這個髒事兒呢！
梁成武那幫人剛才還叫得歡，這會兒瞬間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閉了嘴，臉色訕訕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發慌。
剛才跳得最兇的寸頭老闆也蔫了，縮著脖子往人群裡躲，生怕引火燒身。
另一邊的小船老闆們可來勁了，拍著桌子喊：“查！必須當場比對！我就說這裡面有貓膩！”
“對！當眾拆穿，看誰以後還敢暗箱操作！”
李天明接過兩份材料，帶著稽核組當場翻著比對。
越翻，他的臉色就越沉。
局裡統一分發的那份，船舶檢驗證書的有效期被改短了半年，遠洋作業記錄被刪了三條核心航線，連安全裝置清單都被加了兩項不合格的標註，明擺著就是奔著讓他落選改的，手段拙劣卻陰狠。
“啪”的一聲，李天明把兩份材料往桌上狠狠一拍，臉色難看得很，當著全場人的面沉聲道。
“兩份材料確實存在多處不一致，局記憶體檔版本有明顯修改痕跡。陳老闆，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督辦，三天之內一定查清來龍去脈，給你一個公道。”
頓了頓，他誠懇地說道：“這事是我們管理局內部出了問題，我本人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這裡，我要向你，向本次參加選拔會的所有人講一聲對不起。”
“萬幸的是，我們及時發現了問題，本次選拔會仍然可以繼續進行。”
說罷，他看向陳觀，“現在，我們打算用你這份正確的材料重新走稽核流程，不知道陳老闆這邊......”
陳觀連忙說道：“我這邊沒問題。感謝李局主持公道。”
李天明點點頭，轉頭吩咐工作人員：“立刻按陳老闆提供的原件，重新列印分發稽核材料，選拔繼續。”
新材料很快分發到位，陳觀站在臺上，語氣平穩地開始介紹自己的從業情況。
“乘風號入列大概四五個月，這期間先後赴鯨海、北海道、白令海、鄂霍次克海等遠洋作業......”
隨著他的介紹，乘風號僅有的幾次出海戰績，讓底下所有等待稽核結果的船老闆們都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多少？四五百萬一趟的淨利潤？”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船長瞪圓了眼睛，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