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拍掉菸頭，林胖子看著褲子上燙出的嶄新破洞，心疼得嘴角抽搐，當場哀嚎一聲。
“老子剛買的新褲子！”
怒火瞬間遷怒旁人，他轉頭狠狠瞪著瘦子，低聲怒罵：“你小子眼瞎是吧！怎麼不早說！”
罵完，他連忙抬手胡亂拍掉褲襠殘留的菸灰，乾咳兩聲穩住神色，滿臉橫肉硬生生擠出一副極盡油膩諂媚的笑容，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快步小跑出去。
人還未到跟前，諂媚的聲音已然先至。
“哎喲我的好老弟！你可算來了！我今早右眼皮一直跳，就知道是你這位財神爺要上門光顧！”
前後不過數秒，從慵懶擺爛、傲慢拒單，到躬身討好、滿臉殷勤，變臉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陳觀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挑眉，遞出一根菸，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林老哥，剛剛你小弟說，過了時辰一概不收貨？”
“誤會！純純是誤會！”
林胖子連忙雙手恭恭敬敬接過香菸，滿臉堆笑地圓場。
“底下新人不懂規矩，亂傳話瞎辦事！別人過點我一概不收，但老弟你不一樣，隨時來、隨時收，專屬特權，特事特辦！”
話音落下，他轉頭狠狠瞪著呆立的老五，厲聲呵斥。
“愣著幹什麼？趕緊卸貨過秤！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老五被吼得一愣，連忙上前忙活。見他動作拖沓笨拙，林胖子看得心急，索性擼起袖子、躬身湊到車邊，親自上手搭手卸貨，忙前忙後極盡殷勤。
“老弟你別站這曬著，裡面有空調有涼水，進去歇著就行。”
林胖子一邊麻利幹活，一邊熱絡寒暄。
陳觀失笑搖頭：“不用麻煩，我在這等就好。”
林胖子手腳麻利，嘴上不停吹捧：“還是老弟你低調穩重！你這批帶魚跟昨天一樣，全是三斤往上的頂級貨，品相絕了！”
“要我說，咱沙灣鎮所有漁民加起來，沒一個能比得上你的本事！”
陳觀淡淡應聲：“林老哥太過誇張了。”
這批帶魚即便耽擱了大半天，靠著冰艙低溫鎖鮮，品相依舊頂尖。
每一條都肉質緊實、銀鱗透亮，是妥妥的頂級深海野生漁獲。
林胖子帶著兩個小弟快速卸完所有漁獲，又仔細查驗一遍品相，立刻上秤稱重。
稱重儀器數字緩緩跳動，最終穩穩定格。
“一共三百一十斤。”
林胖子掃過數值，毫不猶豫敲定最高收購標準，“還是老規矩，你的貨品質拔尖，無可挑剔，按三十五塊一斤的頂級價結算。”
他快速核算完畢，立刻報出總價：“一共一萬零八百五十塊。”
說完，他從櫃檯抽出一沓嶄新現金，仔細數清後雙手遞到陳觀手中，一副邀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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