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輕輕迴盪。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相擁著,誰都沒有先開口打破這份安靜。周紅梅的情緒漸漸平復,哭聲早已停了,只是還埋在他肩頭,貪戀著這份難得的安穩暖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像是猛然回過神,臉頰發燙,輕輕推開了陳觀。
她垂著眼簾,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聲音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沙啞:“……我沒事了,剛才一時失態,讓你見笑了。”
陳觀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的柔軟觸感,心底也浮起幾分不捨,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麼,順勢說道。
“沒事就好。店裡還有事等著打理,我先回去了。”
走到院門口,他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嫂子,陳海洋要是再來鬧,或是你遇上什麼難處,儘管給我打電話,別自己硬扛著。”
周紅梅站在門檻內,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了聲“好”,直到三輪車的引擎聲漸漸遠了,才緩緩合上了院門。
陳觀騎車回到海鮮店時,柳詩淇正坐在前臺低頭算賬。張采薇今天請假了,說是要帶她媽去醫院檢查。
聽見門外三輪車的聲響,柳詩淇下意識地抬了抬頭,就看見陳觀從門外走了進來。
“阿觀,你回來了。”
柳詩淇隨口問了一句,目光落在陳觀身上,不由得一凝。
“阿觀,你身上這件衣服…… 哪來的?”
她蹙著眉,“早上出門不是穿的灰色那件嗎?”
陳觀隨手扯了櫃檯上的紙巾擦了擦被雨點打溼的額角,語氣輕描淡寫的回道。
“碼頭遇上水龍捲,有個老漁民船翻了掉海裡,我下去救了一把,渾身都溼透了。剛好他親戚在鎮上,借了身乾淨衣服換上。”
他說得輕鬆,柳詩淇的臉卻“唰”地白了。
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木質檯面上,聲響不大,卻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輕響,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發顫。
“你瘋了?那種天氣海里暗流有多亂你不知道?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她往前走了兩步,眼眶已經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點後怕的暗啞。
“我和詩雨、詩晴,還有這家店,全都指著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一家人怎麼辦?”
話說到最後,尾音都輕輕抖著。
她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被嚇住了。光是想象狂風巨浪裡他孤身救人的畫面,心口就跟著揪緊。
陳觀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原本想隨口帶過的話頓時嚥了回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站在這嗎?我水性你還不清楚?心裡有數的,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有數也不行。”
柳詩淇偏過頭躲開他的手,卻沒真的退開,只是攥著衣角抬眼看他,眼神執拗。
”。能逞麼這再許不,危安的己自好顧先,事麼什上遇管不後以,我應答須必天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