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看她如此堅持，只好聳聳肩，出去客廳沙發坐著，隨手點了一根菸靜靜地抽了起來。
沒一會兒，紗織就把早飯做好，她再次堅決地拒絕陳觀的幫忙，一個人跑了兩趟把所有菜品端了上來，餐廳的長桌上擺得整整齊齊。
熱乎乎的白米飯、鮮濃的海帶味增湯、烤得焦香的秋刀魚、一小碟納豆還有醃漬的梅子，都是地道的北海道家常口味。
紗織給他盛好滿滿一碗飯，遞過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期待：“嚐嚐看，我手藝不如媽媽，但也是從小跟著學的。”
陳觀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外焦裡嫩，鮮得恰到好處，連鹽度都剛好。
他點點頭，真心實意地誇道：“好吃，紗織，我覺得你就算是去做個大廚也是夠資格的。”
宮澤紗織聽得彎起眼睛，低頭扒了口飯，臉頰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陳觀給她夾了一筷子魚，笑道：“辛苦了，你也多吃點。”
宮澤紗織幸福地眯起了雙眼，“嗯，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正膩歪地吃著飯，陳觀想起那個價值千萬的系統資訊，不自覺嘆了口氣，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
“怎麼了陳君？”紗織抬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
“嗨，沒什麼大事。”
陳觀搖搖頭，本來不想讓她跟著操心，還是隨口提了句，“就是我之前想過來北海道魚場這邊捕撈，沒想到我的大副提醒我，這邊漁場核心的產魚區域全在你們國家的專屬經濟區裡，沒有正規作業許可根本進不去，感到有些可惜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打算吃完飯後再跟周建國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在外圍公海那邊蹭點湯喝。
宮澤紗織聽完，卻默默把這事牢牢記在了心裡，握著筷子的手指輕輕緊了緊。
吃完飯，陳觀去庭院裡抽菸透氣，順著矮牆看紫陽花。
紗織手腳麻利收拾好碗筷，轉身就進了父親的書房。
她拉開書桌最裡面鎖著的抽屜，翻出那本燙金封面的私人通訊錄——上面全是宮澤一平生前交往最深的老友，從漁協理事到港務長，個個都是北海道漁業圈說一不二的人物。
她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心裡清楚得很：這些人情是父親一輩子攢下的臉面，人走茶涼是常事，用一次就薄一分。
按說她父親剛走，她該省著用這些情分，可一想到剛才陳觀皺眉嘆氣的樣子，她就半分猶豫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宮澤紗織拿起座機，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平野叔叔，是我......”
電話一個個打過去，從北海道漁協的常務理事，到網走港的港務長，再到中央水產拍賣行的負責人。
宮澤紗織語氣客氣卻沉穩，先謝過對方前日親臨弔唁，再慢慢說出請求。
幾位看著她長大的老前輩，一聽是宮澤一平的女兒開口，又只是辦一份夏季臨時作業許可，當場就應得乾脆。
“宮澤先生當年指點過我，獲益良多，這點事算什麼！紗織你放心，手續我讓人加急走特批，三天內必出。”
“嗯，乘風號是吧？我這就讓人上系統備註，網走港的深水泊位隨時給你們留著，補給、通關、卸貨一條龍，不用跟那幫商船排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