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北海道核心漁場的第一網,誰都盼著能開個好頭。
宮澤紗織白天也沒閒著,她幹不了重活,就跟在邊上打雜:記籠號、標座標、跑前跑後沒歇著。
等忙完回船長室洗漱時,她腿都軟了,臉頰帶著點運動後的緋紅,額前碎髮被汗溼了貼在腦門上。
收拾妥當後,她披著件薄外套,坐在船長室的觀景窗邊往外看。
夜裡的海黑沉沉的,只有船艉燈劈開一道亮路,遠處的浪頭泛著細碎的白光。
宮澤紗織看著看著就出了神,不由自主想起當初在鯨海遇上風暴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剛剛被陳觀從狂風暴雨覆蓋的海里救了上來,又怕又慌,整個人跟驚弓之鳥似的,下意識地粘在陳觀身邊。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她身前脊背挺得筆直,風浪再大,聲音都穩穩的,一句“別怕”就能讓她安下心。
原來那時候心裡就已經不一樣了啊。
宮澤紗織轉頭看向正低頭整理漁情記錄的陳觀,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眉眼沉穩,專注的樣子格外好看。
她想起當初明明心動卻不敢表露,生生錯過了那麼久,紗織心裡又軟又澀,愛意順著心口往外湧,腳步先腦子一步,輕輕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陳君。”
她臉貼在他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小懊惱,“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陳觀放下筆,覆上她環在腰上的手,低聲問:“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風暴那幾天,沒鼓起勇氣跟你在一起。”
紗織輕輕蹭了蹭他的後背,聲音軟得像棉花,“那時候就覺得你特別可靠,可我膽子太小了,不敢說。”
“你知道嗎,回到北海道後,我心裡又悔又難過,沒有一刻不想你。終於,在我父親告別的前一晚,我整個人都崩潰了,才鼓起勇氣給你打了電話......”
宮澤紗織輕聲講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說到動情的地方,不由泛紅了雙眼。
“幸好,你答應了過來。你知道嗎,你沒出現時,我甚至想過,反正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人在乎我了,就這樣追隨我父親而去也好......”
陳觀轉過身,把人攬進懷裡,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溫聲安慰著,“傻瓜,幸好你沒衝動,要不然我怎麼辦?”
話音剛落,他低頭吻了下去。
窗外是沉沉夜色和翻湧的浪濤,船身隨著海波輕輕晃,像個巨大的搖籃。
船長室裡暖燈朦朧,兩人的吻從輕柔慢慢變深,混著滾燙情意。
紗織閉著眼,雙手環抱著陳觀的脖子,整個人軟在他懷裡,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溺在這片溫柔裡。
她嘴裡呢喃著,“陳君,請憐惜我......”
陳觀看著她嬌豔欲滴的俏臉,不由得整個人都沉醉了,覺得自己呼吸都凌亂起來。
他俯身壓了下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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