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威爾克森猛地將咖啡杯砸向艙壁。
陶瓷杯應聲粉碎，深褐色的咖啡在白色的艙壁上炸開一片汙漬，順著牆面緩緩往下流。
駕駛艙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們盯了他一整天……”
威爾克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從出港開始，我們就一直跟著他。他走多快，我們跟多快；他轉向，我們也轉向。整整十幾個小時！”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結果呢？半夜他一個轉向，就把咱們甩了！甩了！”
他指著雷達螢幕，手指都在發抖：
“等老子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在海山上下了一夜鉤！等老子反應過來，人家二百八十萬已經進冷艙了！”
大副悄悄撇嘴，心說老子又不是沒提醒過你，是你自己覺得人家沒本事，在那片海域裝神弄鬼而已。
不過面對暴怒的船長，大副心裡的情緒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他乾咳了一聲，硬著頭皮開口道。
“那個，船，船長，夜裡他壓低了航行燈，又走的是那片沒人敢去的海域，我們……”
“我不聽解釋！”
威爾克森怒吼一聲，駕駛艙的玻璃都跟著震了震。
他喘著粗氣，在艙裡來回踱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整個人像是冷靜了下來。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好。”他低聲說，“好啊，小子。”
“這次算你運氣好，偷了一次雞。不過，以後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字一頓地下令：“給我盯緊了！明天開始，他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從現在開始，海神號二十四小時跟著乘風號。他走，我們走；他停，我們停；他下鉤——”
威爾克森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們就在他旁邊下鉤！”
大副遲疑道：“船長，這麼近距離，長時間的跟船，觀察員那邊會不會……”
“公海上，誰的網先下，魚就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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