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繩一節節出水，很快，第一根掛魚的支線繃緊了。
水面翻起一團橙紅。
“上魚了！”
阿海驚喜地探頭一看，“是長壽魚！”
一條通體橙紅的橙棘鯛被拖上滑道，鱗片粗硬，大眼睛在晨光下圓鼓鼓的，離水後只是懶洋洋地擺動兩下鰭。
老水手林水根拎起來掂了掂：“兩公斤出頭，正經貨。”
接下來的兩個鐘頭，兩組延繩釣先後收完。
漁獲不斷，卻始終是不溫不火的節奏——三五鉤上一條，個頭清一色在兩公斤上下，最大的一條也沒超過三公斤半。
全部過秤，一共一百八十六條橙棘鯛，外加十幾條零散的深海雜魚。
塔瑪提逐條核驗、記錄，最後在估價欄裡寫下數字，抬頭報出來：
“按本屆競賽的估價標準，初步估值——六萬五千一。”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
六萬五千一！
而昨天，是二百八十萬。
連昨天的零頭都沒有，算上油費，各種開銷，這一趟純虧。
乘風號什麼時候虧過本了？
幾個年輕船員面面相覷，昨天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勁頭，像是被人當頭潑了盆涼水。
阿海撓著頭，小聲嘟囔：“這……這落差也太大了。”
“嘟囔什麼？”
林水根瞪了他一眼，“咱跑遠洋的就是靠天吃飯。哪有人能保證自己次次下網都能賺大魚的。”
話雖這麼說，老頭自己心裡也犯嘀咕，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船長。
陳觀這會正站在船尾的位置，神色平靜得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只淡淡吩咐。
“分級裝艙，單獨冰鮮，別和多鋸鱸混放。收完釣組，大家抓緊時間吃飯。”
他說完，抬眼朝兩側看了看。
東面一兩海里，海神號的甲板上人影攢動；西面，南風號的作業燈也亮了。
兩條船都已經就位，像兩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陳觀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轉身進了駕駛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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