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公共頻道里一唱一和,字字不提海神號和南風號,卻字字都在往威爾克森和漢密爾頓的肺管子上捅刀子。
連遠在西北方向的南十字星號上,老威爾聽了這番對話,都忍不住在駕駛艙裡笑罵了一句。
“這幫促狹的中國小子……查爾斯這次算是把臉丟到太平洋底去了。”
乘風號上,陳觀聽著頻道里的調侃,笑著搖了搖頭,放下了對講機。
經此一役,乘風號三日累計總收益已經逼近八百萬大關,徹底鎖定了勝局。
但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海面,眼神卻並沒有完全放鬆。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威爾克森連續兩天被他耍得團團轉,不僅賭約輸定了,連海神號的名聲都徹底臭了。
明天是第四天,那個向來以兇悍和排外著稱的傢伙,絕對不會就這麼認命。
陳觀抿了一口熱茶,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倒要看看,明天那條瘋狗,還能咬出什麼花樣來。
......
第四天入夜,坎貝爾海臺的湧浪比前幾日溫順了許多。
乘風號漂在深水裡,冷艙門關得嚴嚴實實,甲板上只亮著幾盞值守燈。
陳觀洗完澡回到船長室,剛把茶泡上,衛星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辛西婭。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她壓不住的輕笑聲。
“陳,今天協會辦公室都快笑瘋了。威爾克森和漢密爾頓這兩個傢伙,簡直把我們紐西蘭漁民的臉都丟盡了。”
陳觀靠在椅背上,端起熱茶抿了一口:“你們後勤組那邊也都知道了?”
“豈止是後勤組,整個組委會都傳遍了。”
辛西婭咯咯笑著,聲音裡滿是快意。
“兩艘大船氣勢洶洶衝進你的作業區搶地盤,把你擠走,結果忙活一整天,兩個人加起來就撈了兩百多斤小龍蝦,連油錢都差點沒賺回來。”
“反倒是你,轉身去了五海里外,半天拉上來三百八十多萬的貨!大家都在笑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她頓了頓,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哼歌:“我爸剛才跟我媽通電話,還在罵威爾克森蠢得像條盲鰻。”
陳觀失笑:“他們自己非要搶那塊地方,我也攔不住。”
辛西婭笑著說道:“我怎麼感覺,你這傢伙是故意在給他們挖坑,就等著這兩個蠢貨跳進去呢。”
“噢,我可不承認這個......”陳觀連聲否認著。
兩人聊完白天的熱鬧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漸漸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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