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204章 看着大哥被打斷雙手,陸長風冷眼旁觀(1)

作者:浣恟·4小時前

“啊——!”

陸長海的尖叫聲在料峭的春寒中徹底變了調,破皮的嗓子裡彷彿生生擠進了一把帶血的砂石。一股溫熱腥臊的黃水順著他的破棉褲襠決堤般湧出,瞬間在凍硬的泥地裡暈開一灘騷臭的印子。他絕望地扭動著脖子,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頭頂那根帶著風聲呼嘯落下的實心鋼管。

“砰!”

沉悶的金屬砸肉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黑瞎子嶺山腳下轟然炸響。刀疤強沒有半點心慈手軟,手裡的鋼管精準無誤地砸在陸長海的左前臂上。白森森的骨茬瞬間刺破了滿是汙垢的皮肉,鮮血混著黃泥四下飛濺。

“呃啊……”陸長海連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了。他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癩皮狗,渾身痙攣著往上拱起。

可死死按著他的兩個壯漢腳下猛地發力,硬生生將他再次踩進冰冷的泥水裡。刀疤強反手掄圓了胳膊,帶血的鋼管帶著更猛烈的力道,重重砸向他徒勞揮舞的右臂。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陸長海的右小臂彎折成一個詭異的反向角度,兩隻手徹底成了軟綿綿的廢肉。劇烈的疼痛瞬間衝破了大腦的承受極限,他雙眼往上一翻,口中噴出一大口混著血絲的白沫。他的腦袋重重砸在泥水裡,徹底沒了聲息,只剩下身體還在憑藉本能,在血泊中像一條粗壯的蛆蟲般無意識地抽搐扭動。

墨綠色的吉普車裡,暖風呼呼地吹著。

陸長風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半根散花煙。明亮的橘黃色車燈像兩把利劍,將鐵門外這場血腥殘酷的討債戲碼照得纖毫畢現。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透過半降的車窗,冷冷地注視著泥地裡那團血肉模糊的人影,連半根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車廂外是滴水成冰的寒風和腥臭的汙血,車廂內是安靜溫暖的獨立空間。一扇車窗,將權勢與底層的泥濘隔絕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陸長風深吸了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在車窗邊緣打著旋兒散開。看著陸長海如今四肢盡廢、趴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狀,他的心底沒有生出半點波瀾,更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因果迴圈的齒輪終於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他的腦海裡,恍惚間閃過大半年前那個冰冷刺骨的冬夜。

那時候他雙腿斷裂,躺在老宅四面漏風的破炕上,燒得滿臉通紅,連翻個身都鑽心地疼。陸長海就是用這雙如今被敲斷的手,死死掰開他的手指,將他拿命換回來的八十塊退伍安置費搶得一乾二淨。那天陸長海臉上的貪婪與猙獰,還有把林婉秋逼得磕頭流血的惡毒嘴臉,陸長風這輩子都刻在骨頭縫裡。

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現在這把剔骨的快刀,終於也割到了大房的身上。這黑瞎子嶺的風水,算得比縣裡最精明的賬房先生還要清楚。

刀疤強把沾滿鮮血的實心鋼管往雪地裡隨便蹭了兩下,抹掉上面的紅白渣子。他直起腰,衝著手底下的兩個壯漢偏了偏頭。兩個手下立刻鬆開踩在陸長海肩膀上的腳,往旁邊退開。

刀疤強踩著泥水走到吉普車窗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他收起了剛才那股子亡命徒的兇悍煞氣,微微彎下腰,衝著車裡的陸長風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陸老闆,今晚這事叨擾您的清靜了。這廢人的賬我們算是收回了利息,這就帶兄弟們撤,絕不在您黑瞎子嶺的界碑前多留半步。”

陸長風微微頷首,隨手將快燃盡的菸頭彈出窗外。那點火星落在泥水裡,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瞬間熄滅。

刀疤強見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大手一揮,帶著幾個手下轉身跳上停在遠處的兩輛牛車。伴隨著鞭子抽打黃牛的清脆響聲,這群鎮上的地頭蛇趁著夜色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下山的土路盡頭。

鐵柵欄門外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丫子發出的嗚咽聲,還有大黑在鐵門後頭喉嚨裡滾出的幾聲沉悶呼嚕。陸長海趴在那灘混合著泥沙、屎尿和鮮血的坑裡,斷裂的右腿和兩隻粉碎的小臂軟塌塌地搭在地上。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就算老天爺開眼讓他活過今晚,他這下半輩子也只能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樣在地上爬行乞討。

陸長風伸手握住車窗的升降搖把,準備把那半扇灌風的玻璃搖上去。

“大車,調頭回院子。”他聲音沉穩,吩咐坐在駕駛座上的孫大車。

就在孫大車踩下離合器,準備掛上倒擋的瞬間。吉普車大燈掃過的遠方山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點搖搖晃晃的微弱火光。那光亮在冷風中忽明忽暗,正順著上山的陡峭土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黑瞎子嶺的鐵大門這邊挪動。

陸長風搖車窗的手停了下來,眸光微微一凝。

不多時,一個佝僂著背、滿身泥汙的老太婆闖進了車燈的直射範圍。王桂花手裡死死舉著一個糊了半邊破紙的舊燈籠。她那件破棉襖被山道上的荊棘刮出好幾個大口子,發黑的棉絮在風中亂飛。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濁發黃的老眼裡佈滿了血絲,顯然是摸黑爬了半宿的山路,才拼了老命趕到這半山腰。

她剛一抬起頭,那點微弱的燈籠火光就照亮了鐵門外爛泥地裡的血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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