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的話音剛落,那頭水桶粗細的黑鱗毒蛇便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它原本盤踞在突出的岩石上方,此刻粗壯的蛇身猛地繃緊如弓。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劇毒腥風,這畜生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根閃著森白寒光的彎曲毒牙。它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著陸長風的脖頸徑直撲殺而下。
陸長風渾身汗毛倒豎。他此刻身處懸崖邊緣的狹窄石臺上,身後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退無可退。他為了躲避蛇頭帶起的凌厲風壓,只能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
右腳的腳後跟瞬間踩空,直接懸停在懸崖之外。
踩落的幾塊碎石骨碌碌地墜入崖底的濃霧中,過了許久都沒能傳來哪怕一絲迴音。呼嘯的山風從腳底深淵往上狂卷,試圖將這個搖搖欲墜的人類徹底扯入黑暗。
面對這凌空撲下的龐然大物,陸長風雙膝微屈,強行把重心死死釘在前腳掌上。他雙手緊緊握住開山大砍刀的刀柄,藉著腰胯扭轉的爆發力,由下至上狠狠撩出一刀。
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風雪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精準地劈向黑蛇大張著的下頜。
沒有皮肉撕裂的順暢感。這黑蛇常年盤踞在迷魂嶺這種陰寒絕地,一身厚重的黑鱗吸飽了山川寒氣,早已經堅硬如鐵。精鋼打造的刀刃砍在蛇鱗上,竟然爆出一長串刺眼的橘紅色火星,伴隨著金鐵交擊的刺耳錚鳴。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傳導而來,震得陸長風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黑蛇雖然被這一刀阻了去勢,但它反應奇快。粗長的尾部藉著下撲的餘威,如同一條揮舞的黑色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橫掃過來。
陸長風避無可避,只能狼狽地仰面後仰,將脊背死死貼在那塊冰冷的岩石壁上。蛇尾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重重抽打在身後的石牆上,砸得碎石紛飛,石屑打在陸長風的臉頰上劃出幾道細微的血口子。
一擊不中,黑蛇順勢在狹窄的石臺上盤起半個身子。
它高昂著那顆猙獰的三角腦袋,猩紅分叉的信子在冰冷的空氣中瘋狂吞吐。兩滴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毒液從慘白的毒牙尖端滴落,砸在腳下的積雪上,瞬間腐蝕出兩個冒著刺鼻黑煙的深坑。那雙冰冷嗜血的豎瞳緊緊鎖住陸長風,蛇頸部的肌肉開始收縮,顯然在蓄力準備發動第二次更加致命的撲擊。
陸長風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間帶出大團大團的白氣。
他左手死死摳住身後岩石的縫隙,右手將砍刀橫在胸前,眼睛緊緊盯著毒蛇的一舉一動。他知道,在這方寸之地的懸崖邊緣,面對這種體型與力量都佔據絕對優勢的毒物,體力的過度消耗就是催命符。只要他腳下再滑半寸,等待他的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懸於一線的剎那。
九天之上,漫天風雪的灰暗穹頂中,突然傳來一聲穿金裂石的淒厲鷹啼。
“唳——!”
這聲音撕裂了狂風的嗚咽,帶著屬於天空霸主的無盡怒火與威壓,直直貫穿了迷魂嶺終年不散的濃霧。
金子猶如一道燃燒著金色光焰的利刃,從雲層深處筆直地俯衝而下。它將那對兩米多寬的黑金羽翼收攏到極致,藉助幾百米高空下墜的恐怖重力加速度,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黑蛇察覺到了頭頂傳來的劇烈破空聲,猛地昂起三角腦袋想要回防。可金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完全超出了這冷血爬蟲的反應極限。
在距離黑蛇不到兩米的半空中,金子豁然展開雙翼。
巨大的羽翼瞬間兜住狂風,在石臺上颳起一陣狂暴的旋風,吹得地上的積雪漫天狂舞。金子伸出那雙猶如精鋼倒鉤般的銳利鐵爪,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摳進了黑蛇最致命的七寸要害!
“嘶——!”
鐵爪輕而易舉地刺破了堅硬的黑鱗,深深扎進厚實的蛇肉之中。黑蛇發出一聲悽慘狂躁的嘶嘶聲,龐大的身軀在劇痛的刺激下徹底陷入了癲狂。
水桶粗的黑鱗蛇身如同狂舞的鋼纜,在地上一陣翻滾,順勢一圈一圈地死死纏繞住金子的雙翼和軀幹。這等常年盤踞深山的巨蟒絞殺力量,足以輕而易舉地勒碎一頭成年野豬的全身骨骼。
金子被勒得發出痛苦的悲鳴,黑金色的羽毛伴隨著溫熱的血水在風雪中四下飄落。
但作為長空之王的猛禽,金子不僅沒有鬆開雙爪,反而將利爪摳得更深,幾乎要穿透蛇骨。它仰起那張足以啄穿顱骨的鐵鉤長喙,猶如密集的驟雨般瘋狂啄擊在黑蛇的頭顱和脖頸上。
。演上烈慘上崖懸雪風的峻險窄狹這在,戰大鷹蛇的魄心驚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