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216章 丈母娘生重病,各大醫院束手無策下病危(1)

作者:浣恟·2小時前

薄薄的電報紙從林婉秋的指尖滑落。紙張在半空中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在新居四合院那光可鑑人的青磚地面上。

林婉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宛如一張在寒風中被揉皺的白紙。她雙腿發軟,身子止不住地往後倒退了半步,後背直直地撞在雕花拔步床的木柱子上。若不是陸長風眼疾手快地探出寬厚的大手一把托住她的腰肢,她怕是當場就要跌坐在地上。

陸長風彎腰撿起那張帶著省城郵戳的加急電報。黑色的鉛字簡短而刺眼,字字句句都透著十萬火急的兇險。

站在門檻邊的夥計柱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抬起袖口胡亂抹去額頭上的熱汗,聲音因為焦急而發著顫。

“老闆娘,電報是林家村大隊部發出來的,可人現在已經不在村裡了!剛才特產行的電話響了,是林大爺從醫院打來的公用電話。他說潘老太太昨天夜裡突然肚子疼得滿地打滾,連黃疸都冒出來了。縣醫院的大夫看了一眼連收都不敢收,直接讓救護車連夜拉到了咱們省城的第一人民醫院!”

柱子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眼裡透著驚惶。

“林大爺在電話裡哭得嗓子都啞了。他說省城裡好幾個掛著牌子的老專家聯合會診,查出來是什麼急性重型肝衰竭。大夫說毒素已經進了五臟六腑,就算是神仙下凡也無力迴天。就在剛才,病危通知書都塞進林大爺手裡了,讓他準備後事!”

林婉秋聽見“準備後事”四個字,眼淚瞬間決了堤。

豆大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撲簌簌地往下砸。她死死攥著陸長風的衣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一陣青白。潘氏過去確實刻薄勢利,在老陸家當牛做馬的那些年,林婉秋沒少挨這位後媽的白眼和打罵。

可自從那次在黑瞎子嶺被大黑和陸長風的雷霆手段徹底震懾後,潘氏就像是換了個人。這大半年來,她老老實實地待在林家村,逢年過節還會託人捎來幾雙親手縫的厚鞋墊,對林婉秋這個出息了的閨女更是百般討好。人心都是肉長的,更何況那是林有德相伴了大半輩子的結髮老妻。

“當家的,我爹這輩子老實巴交,要是大媽就這麼沒了,他一個人可怎麼活啊!”林婉秋把臉埋進陸長風寬闊溫熱的胸膛裡,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哭腔裡透著化不開的絕望與無助。

陸長風寬厚的手掌一下下撫拍著妻子的後背。他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沉靜的鋒芒,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半分慌亂。

“天塌不下來。”陸長風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子能瞬間穩住人心的磅礴力量。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外的趙剛,厲聲下達指令,“趙哥,把車打著火,停到大門口。再去把庫房裡那個紅木密碼箱給我提出來,帶上車。”

趙剛腳跟一碰,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奔向跨院的庫房。

吉普車在省城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路狂飆。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重症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和酒精混合的氣味。這種冰冷且帶著死亡氣息的消毒水味,無時無刻不在壓迫著病人家屬脆弱的神經。

陸長風牽著林婉秋的手,推開沉重的玻璃彈簧門,大步踏進重症監護室外的長廊。

走廊裡光線慘白。長椅旁邊的水磨石地板上,林有德正抱著腦袋縮在牆角。這個在土裡刨食了一輩子的老農,此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身上的對襟土布褂子沾滿了泥水和嘔吐物的汙漬,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他把臉深埋在粗糙的雙手裡,喉嚨裡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悲鳴,哭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爹!”

林婉秋掙脫陸長風的手,快步跑過去。她雙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一把抱住林有德顫抖的肩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林有德抬起那張佈滿溝壑、滿是淚痕的老臉。一看到女兒和高大挺拔的女婿,老頭子彷彿抓住了最後半根救命稻草,雙手死死攥住陸長風的褲腿,泣不成聲。

“長風啊!婉秋啊!你們可算來了!大夫說你大媽的肝臟全壞死了,毒氣攻心,連呼吸機都快撐不住了。他們讓我去買壽衣……我不信啊!大活人昨天還能下地幹活,怎麼今天就要沒了!”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電子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聽診器的醫生眉頭緊鎖地走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主任醫師。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病歷夾,看著跪在地上哭喊的林家父女,眼底閃過一絲見慣了生死的冷漠與無奈。

“病人家屬,該說的情況我們已經在會診室裡交代得很清楚了。”

金絲眼鏡醫生合上病歷本,語氣公事公辦,透著不容置疑的學術權威。“急性暴發性肝衰竭合併多器官功能障礙。我們已經用了全院最好的消炎保肝藥物,甚至上了體外迴圈機。但病人的臟器功能已經全面停擺,這屬於不可逆的生理衰竭。現在的搶救只是在徒增病人的痛苦,我們建議放棄無意義的治療,趁著人還有最後一口氣,接回家去吧。”

這番冷冰冰的醫學宣判,就像是一柄生鏽的鈍刀子,殘忍地切斷了林有德心底最後一絲幻想。老頭子兩眼一翻,身子軟綿綿地就要往地上癱倒。

林婉秋嚇得驚呼一聲,拼命用瘦弱的肩膀撐住父親下墜的身軀。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陸長風,眼神里全是一個女人在絕境中對丈夫的依賴與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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