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了下來,是在自言自語。
“可憐的姬子姐,遇上告死魔的話,你該怎麼辦啊,你那副可憐的身子骨。”
說到最後,滿願有些抽泣聲。
當她抬起頭時,表情變了。
滿願死死地盯著姬子,咬牙切齒的說。
“但誰又能想到呢?你活著,還活得很好。”
像是不甘,像是憤怒。
姬子看著眼前這位曾經的後輩,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思考著什麼。
滿願繼續說下去,聲音低沉:“你成了星穹列車的領航員,自在地遨遊天外——就像我們三人閒聊時提到的那樣,你的夢想實現了。”
她輕輕地拍了拍手,那掌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那麼刺耳。
“真是可喜可賀啊。”
【緋英:這個人總有種平靜的瘋感】
【遐蝶:像是疊厚厚的紙,層層撕碎不再偽裝】
【三月七:她是不是恨姬子姐啊,恨當時姬子姐能夠離開二相樂園】
【星期日:我覺得是的,滿願的語氣中摻雜著怨恨】
姬子抬起頭來,她不知道現在的她能夠說些什麼。
滿願看著姬子,繼續說道:“姬子姐,你知道嗎?十五年過去了,我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啦。”
她的眼睛灰濛濛的:“但很遺憾,有些傷疤和空洞,時間總也醫不好它。”
滿願再次看向這個昏黃的教室。
“你看,即使在這裡,即使有這些幻影,他們的位置也依舊空著。美玲、利安、千世、米婭,還有很多很多人。”
她一個一個地念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名字。
“十五年過去了,時間原來不是藥,只是裹屍布,一層、又一層地纏住我。”
滿願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狠厲:“所以,我做了個決定,撕開它!我要讓這底下所有血淋淋的、沒法被忘掉的一切,重見天日!”
姬子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看著滿願,聲音裡帶著怒意。
“重見天日?作為告死魔的受害者,卻成了第二個告死魔?你想用你根本沒法理解的力量去贏得幻月遊戲。”
怎麼會這樣,姬子的的胸口劇烈的起伏:“這和當年那個怪物,和那個奪走你父母生命的怪物,到底有什麼區別?”
滿願只是靜靜的看著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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